我的暑假:像打翻的调色盘 暑假这三天那会儿了,就像把整个夏天都倒进了水杯,要么喝光了,要么洒了一地。
那会儿总认定工夫过得慢,慢得像老电影里的帧数,今天才突然意识到,原来一个暑假确实能吞掉五岁。 周一早上醒来,窗帘还没拉严,第一缕阳光就透过缝隙刺进来。
不是那种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刺,而是那种带着青草味的、温吞吞的暖光。我赖床滚到床上,顺手把手机屏幕一按,发现今天天气预报说云层低,可能又要下雨。心里嘀咕:要是再下雨,明天出门得带伞。别看我目前才五岁,但连老天爷的心情都懂。 下午三点时,学校放学,我和同学们冲进了校门。队伍排得比我想象里还要长,前面几个同学在嚼着玉米棒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今天真是忒好了!”有人兴奋地举着还没买好的冰淇淋,还有人出于赶不上队尾而被同学笑话了。我们像一群被妈妈赶出门跑的小猫,哪位也不让哪位,最终是在走廊尽头,哪位先跨过那个看不见的“终点线”,哪位就赢了。
那天我们赢了,出于终于能在暴雨前拿到钱,更关键的是,我们赢了那个对自己说“真没劲”的自己。 回到家,家里乱得像座战国时期还没完的集市。衣服堆叠得像个小山包,碗筷散落一地,连地上都结了浅浅的水渍。爸爸正拿着扫帚在地上找那些被我们踢得滚来滚去的小纸屑,嘴里念着不知哪儿的歌谣:“扫把舞,扫把舞,把灰尘舞上屋顶。”我蹲在地板上,手里拿着半块剥了皮的西瓜,瓜皮还在烂泥里打滚。妈妈看到了,走过来给我擦汗,笑着说:“ kiddo,累坏了吧?西瓜是甜的,人也是甜的。”我点点头,把西瓜塞进嘴里,甜得有些发酸,但也认定心里踏实。 周六的早晨,难得地起得早。忒阳 še在视网膜上晃荡,像个小加热器,让我认定浑身暖烘烘的。出门前,我把书包从床上拖下来,那个书包像个刚被水洗过的布偶,脏兮兮却又舍不得丢。路上,我哼着不知名的儿歌,歌词仿佛在脑海里自动播放:“今天也要快乐,今天也要快乐。”车窗外,路过的脚踏车铃铛叮当响,像是一串串跳动的音符。 中午时分,学校食堂的热气腾腾,那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夏天。我在队伍里插着队,看着前排的同学大口扒着鸡腿,气势磅礴得让人想哭。
后来我缩在后面,偷偷想:要是能有一双筷子就好了,这样筷子就能帮我夹起食物,不用我费力地挖。食堂阿姨每天都给我夹几只虾,红彤彤的像红宝石,还配了一小碟青菜。妈妈看我吃得光,笑着把剩下的半节鸡腿递给我:“多吃点,长身体关键,长头发不关键。”我接过鸡腿,咬了一口,肉香在嘴里炸开,那一刻认定,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就像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泥土,只要那是夏天,就Special。 傍晚回来,忒阳快落山了,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回家路上,我揣着口袋,里面塞满了零花钱和买来的零食。走在小区里,晚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唱歌。
我想,或许这就是夏天的意义吧,不用刻意寻找,也不用刻意记录,它就在路边,就在那个人挤在车里偷偷咳嗽的时候,就在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里,就在我吃下一个大大的西瓜时。 周末的午后,阳光毒辣得像要把人的皮烤熟。我在院子里坐了挺久,直到手起了泡,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回到家,把书包一扔,把电脑一拉,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刷起了视频。弹幕里全是人,有人在聊聊啥电影,有人在分享啥段子,有人在假装自己是个大忙人。我听着那些声音,突然认定累,不是出于困,而是出于忒快乐了。快乐是个动词,也是个名词,它既能够形容心情,也能够形容一种状态。就像我目前这样,一边刷着视频,一边想着今天吃到的肉,想着刚刚下雨的雨水,想着那个被嘲笑的小鬼,想着那个被安慰的小孩。 回到家,妈妈正在灶台间忙活。油烟机呼呼作响,像是在给人们留个面子。灶台间里飘出炖肉的香气,混合着煎蛋的焦香。我看着锅里的汤,热气腾腾地升上来,像是一个庞大的笑脸。我走那会儿,试图去够那碗汤,手刚碰到碗沿,就被妈妈轻轻拉了一把。她走过来,把抹布递给我,笑着说:“洗手,饭好了。”那一刻,窗外有风吹进窗户,屋里有锅铲碰撞的声音,家里挺宁静,挺温馨。 晚上,妈妈给我剥了一只橘子。橘皮软软的,像小狗的毛。我用牙轻轻咬开,汁水四溢,酸酸甜甜的。我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说:谢谢,谢谢这个夏天,谢谢这个家。 这个暑假,没有课本上没有讲过的章节,也没有标准答案。它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一般/平平得不能再一般/平平。但正出于一般/平平,才显得真。
真的东西,就像这碗汤,煮得慢一点,汤味才浓;煮得浅一点,味道才甜。
或许这就是夏天,或许这就是生活。 收拾一下屋子,把散落的碗筷收起来,把衣服叠规整,把乱糟糟的房间整理干净利落。明天忒阳照常升起,我也像往常一样,从被窝里爬起来,去迎接新的一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