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暑假生活第一天 月亮刚探出半张脸,我就醒了。
这头一晚睡得特别沉,梦里全是红色的海浪,仿佛有啥庞大的怪兽在海底呼吸。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手机电量,居然快耗尽了,看来昨晚又是彻底躺平的一天。 实际上想写点啥,却发现脑子像被浆糊糊住了一样。
第一天的世界是啥样子的,似乎只有昨天的影子留在脑海里。 昨天下午,我在阳台上发呆。
那时候正下着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嗒嗒”的声响,声音大得能听到骨头缝里的动静。我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根挺老的老藤椅,上面早就没了扶手,只有边缘磨得发亮的木茬。旁边放着一盆半死不活的绿萝,叶子黄了一半,像不像枯萎的头发?我有时候会想,小时候出于考不上好的学校,故此被爸妈送去了乡下爷爷奶奶家,那时候认定那是天底下最坏的地方,目前想来,那些大山的土墙、浑浊的河水,是不是也有它独特的风景? 那时候我也没想过,有些东西是能够被重新发现的。
比如那块在路边捡到的 pošilje 邮票,上面印着德国人的名字,那是几百年前有人来中国时留下的印记,像是一个个时代的信使。
还有那个在角落里露出的齿轮,那是老机器,别看锈迹斑斑,但每次摸摸它,都能感觉到手里传来的那种温热的、带着金属味道的触感,仿佛能握到那会儿。 自然,日子还是得过,不能一直坐着发呆。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了个大早,去学校报了名。
那是第一个正式上课的日子,坐在教室里,周围全是刚起床的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聊着天。我翻看昨天的聊天记录,发现大人们启动聊聊周末去哪玩,语气里带着一种“看吧,我们早就安排好了”的松弛感。 有时候确实会想,要是我们能够不去上课,不去考试,不去为了那些分数去努力,该多好。
可是看着窗外操场上还没燃起火的秧苗,看着操场上跑着剩下十几人的队伍,我就知道,我们这一代人的暑假,注定要带着这些“罪名”度过。 记得昨晚梦里那个红色的海浪,实际上是在想,或许啥“罪名”都不是事。它们只是我们生活的一局部,像水面上的波纹,甭管多深,都能被看到。 下午的大忒阳晒得人脸颊发烫。课间十分钟,我和几个玩伴在教室门口打滚,笑得前仰后合。其中一个男生举着手机拍我,说:“你看你看,我们是不是在打仗?”我笑着回他:“打仗?”他眼珠一转,凑过来小声说:“不对不对,是在‘测试’,看哪位的脸皮顶多,敢不敢跟这些‘政府’说说实话。”大家都笑了,笑声传得挺遠。
那群孩子,他们眼神清澈,像刚出水的鱼,连头发都还没洗,但心里亮堂极了。 我在心里默默计算着,要是我不写作业,那晚会不会确实能睡到自然醒?要是我不回答那些无聊的难题,会不会被爸妈念叨?可是看着他们脸上那种出于“自由”而发的、带着点傻气的光,我又认定,省事实际上也没啥不好。 就像那个齿轮,别看生锈,却还在转动。生活也是这样,有时候认定累,认定苦,认定一切都行不通,但只要你还在走,还在回应,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晚上回到家,客厅里挂着的全家福,爸妈的脸上挂着那种望子成龙的神情,眼神里透着期盼。
看着他们,我突然明白,所谓的暑假,不是为了偷懒,而是为了让生活形成一点点转变。
哪怕只是今天多问了一句路,多看了一个风景,多体验了某种未知,都是好的。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工夫能倒流回到第一天,我是不是能更早地意识到,那些所谓的“浪费”实际上是必要的积累?那些看似无用的发呆,那些被赋予的“罪名”,说不定哪盏灯就亮起来了呢? 明天忒阳要挺高了,我知道,要是我不去上学,忒阳会更高,我也能睡得更久。 总而言之,这就是我的一天。
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的剧透,只有琐碎的日常和间或冒出的荒谬念头。但还好,我还在这里。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