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自我鉴定:在积木与笑声里长大 说实话,刚接到当老师这个铁饭碗的时候,我内心实际上挺没底地的。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忒想“完美”,总想着把自己包装成教科书里那个毫无瑕疵的圣人。
可是,走进幼儿园那扇斑驳的木门,撞进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混沌里,我才发现,原来教育不是复刻,而是重塑。 那段工夫,我最深刻的记忆还是那次晨间入园。作为二班的新手,我负责收玩具。记得那天班里有位小哥们儿,积木堆得像座山,还自称是“万米长城”。我像个刚下狱的累赘,蹲在角落用粉笔头砸他,眼神里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焦虑。但他似乎不懂我的苦衷,反而红着脸跑过来,一脸委屈地说:“老师,我都挺乖,就是有点怕黑。”那一刻,我手里的粉笔头突然掉在了地上,心里那块石头像是被哪位狠狠砸了一下,冰冷却又莫名滚烫。
原来,他恐惧的不是黑,而是我那个总想着“教育务必高效”的自己。 后来,我试着换了一种方式。我没有骂他,而是让他亲自演示我的积木搭建过程,并让他负责最终的小细节检查。当他看到我的作品出于一个小螺丝没拧紧而倒塌时,他眼里的光比任何表扬都亮。
那天下午,他给我看了一遍他的“万米长城”视频,里面藏着无数个他独自搬运砖块的瞬间。
看着那些被孩子认真展示的作品,我突然意识到,孩子身上藏着比书本里更宝贵的东西——那种不顾一切去尝试的劲头。在他们眼里,我不是来考核他们的,我是来当那个“啦啦队”的。 记得有一次雨天,汇东班的孩子们出于不能去户外,情绪突然焦躁不安。作为班主,我蹲下来,没有急于讲大道理,而是拿出了之前我们用的那种软泥团。我告诉孩子们:“泥巴会变形,就像你们每个人,今天快乐,明天可能就会变成别的模样。”我们揉捏、拉伸、摔打,泥巴的质感触感让孩子们彻底忘记了雨天的压抑。
最终,我们做了一个庞大的“情绪大城堡”。当我把孩子们变成的城堡推倒重来时,现场一片欢腾,笑声震天动地。
那一刻,我不认定我在教规范,只认定我在陪着他们一起经历了一场快乐的宣泄。 实习的日子,就像打坐练功。刚启动,我总想纠正孩子的坐姿、教导他们排队,恨不得把他们的灵魂都管得严丝合缝。可慢慢地,我发现那些看似“不规矩”的小动作,恰恰是他们最真的反应。有一次,明明轩一直坐在角落,双手抱头,不肯抬头看我。我没有去质问他,而是邀请大家轮流给他鼓掌。
那天,他坐了挺久,最终终于抬起头,对着大家灿烂一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智慧,那是他在一次次被漠视后,终于学会与“不被看到”和解后的坦然。 目前的我,确实长大了。我学会了不再追求完美的教案,而是学着接纳课堂上的每一个“意外”;我懂得了教育的本质不是灌满一桶水,而是点燃一把火。
这火,或许来自一个会搭积木的孩子,或许来自一个愿意蹲下来倾听的伙伴。 回首这段旅程,有汗水,有泪水,也有惊喜。
或许,教育中最精彩的局部,确实不在教案的首页,而在那些被孩子治愈的瞬间里。未来,要是还能有更多机会站在讲台上,我依然会带着这份迟钝与热忱,持续在这个野蛮生长的世界里,做一个努力让孩子眼里有光的一般/平平人。路还长,风景还在,而成长,就在这磕磕绊绊的日常里悄然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