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周记:在“死磕”题目里找回初中生的褶皱 放假一启动,我妈就启动给我扔“作业”。
不是那种标准的试卷,而是那种一眼望到头的“模拟卷”。她看着我的卷面,眉头就皱成了川字。我当场心没塌下来,就连有点不服气地想:“行吧,卷子上那几道大题,我就再啃两下,争取把分数提上去。” 结局我妈没给我十分钟,直接把我按在小学课本上。 “看,这就是你考砸的缘由,”她指着桌上那本翻得卷边的语文书说,“你初中读的时候,认定那些诗词词藻多难记,故此考了十几分;目前到了高中,你要把根本功练回来。
你看第 12 页,‘山重水复疑无路’,你背了一百遍,今天只背了 5 遍,还认定‘疑无路’不是个词。你知道那 5 遍里,有多少是真正理解了‘疑’字背后的心理活动吗?” 我没讲话,就在那儿机械地念。念得越熟,心里越堵,反而越认定那是个笑话。 接下来是数学。
那是真正让我崩溃的地方。 那是一页贼核心的“导数”章节,标题就写着:求导。 我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曲线,画得简直要穿那会儿。林老师(我妈的数学老师)走过来,拿出那张卷子,用指节敲了敲我的胳膊。 “这道题,”她没看我,只盯着我的草稿纸,“求导之后,你拿到了个表达式。但你没代入 x=2,去算。你知道为啥吗?” 我低头,看着屏幕上那个复杂的符号。 “出于”老师的声音挺轻,“这道题的考点,不是公式,是那个函数的‘陡峭程度’。你求导出来的斜率,在你代入 x=2 之前,并没有意义。就像你背过那么多句古诗,回头一看,发现它们都丧失了‘意象’,只剩下一堆字符串,这有啥用?” 那一刻,空气凝固了。 我指了指屏幕,又指了指那张刚做完的卷子。 算了。我就连懒得去求导。我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重新画了一个忒阳。 “要是是我,我会先说,”我说,“忒阳每天升起来,影子会跟着拉长。
这是最直观的变化。咱们数学题,实际上就在描述这种变化。我们不用非得去推导那个复杂的符号,只要抓住那个‘长’要么‘短’,要么‘快’要么‘慢’。
这就是高中数学,它不要求你成为那个看起来最智慧的人,它只要求你能看懂它自己在说啥。” 这观点挺俗,但挺实在。 回到家,我并没有立马启动刷题。我坐着看了半小时,“山重水复疑无路”的古诗,接着又看了林老师刚刚讲的导数逻辑。 实际上我知道,高中变质的培训,压根儿不是让你多背几个知识点,而是让你重新感知那些知识。当学生不再认定那些名词是冰冷的代号,而是能触摸到它的“温度”和“纹理”时,分数自然会回来。 自然,光看还是不够。 周五晚上,我拿出新的模拟卷,那种我称之为“命卷”的卷子。
这次,我试着按照林老师的思路去做。 这次,我没看那些生僻的公式。我看的是“变化率”。 做第一道填空题时,遇到了一个关于“速率”的难题。题目给了一个速度函数,让我求从 0 到 5 秒的总路程。 我不急着列导数公式。我把函数画在纸上,那是一条先快后慢的曲线。 “你看,”我在旁边标注,“速度在变,路程就在变。别看中间有停顿,但别忘了,每一瞬间的速度都是积累出来的。” 我算了。结局出的不忒对劲,比对答案少了一点。 我停下来,看着那个差距。 “这是哪儿的难题?”我问林老师。 “是哪儿偷了工夫,”她笑了笑,“是你在列式的时候,把单位换算慢了一步。
这就像步行,步子不大,但每一步都算准了,你才能跑远。咱们做题,就是要把每一分钟都算清楚。” 那一刻,我仿佛懂了。 高中数学,本质上是一系列“偷”的过程。偷工夫,偷细节,偷那些看似无涉紧要的中间步骤。 我重新算了。
这次我把每一步的细小误差都列出来,像侦探一样。结局,那个分差缩小了。 看,原来只要肯把那些粗线条的“假大空”的公式,一个个挖出来,清理掉垃圾,剩下的逻辑链条就通顺了。 这周过得真快。 周末的时候,我妈又给我扔了一份“填空式”的卷子,全是那些看起来像填空题一样的,讲究计算准、步骤清楚的题目。 我有一瞬间的恍惚,当作那是回到了初中。 可当我弄完最终一道大题,发现最终几道小题的解,竟然比上学期还顺,就连比目前还顺畅。 我想,或许高中变质的,不是我学不会,而是我习惯了“机械”地走流程。 假期终止了,但我心里没空。 出于我知道,真正的收获不在那几道题的分上,而在那些被“挖”出来的逻辑里。 我打算把这些碎片拼起来,用新的方式去解一道新的题。 要是有一天,我又被那套理论困住了,我会像林老师一样,指着我的草稿纸,问:“你知道那 5 遍里,有多少是真正理解了‘疑’字背后的心理活动吗?” 我不怕。 毕竟,我比哪位都清楚,只要我不拉倒那个“理解”的渴望,哪怕那渴望是个笑话,我也能把它变成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