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老城区的那棵老槐树下,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像极了小时候奶奶摇蒲扇的声音。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蹦出一个个金灿灿的光斑,那些光斑忽大忽小,像是哪位不小心打翻了调色盘,把整个街道都染成了暖烘烘的鹅黄色。几只麻雀在电线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吵得我心里发痒,它们翅膀上的绒毛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像是一面面会动的镜子,映着天空和云彩。 街角的梧桐树叶掉光了,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黄褐色碎屑,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像是秋天在演奏一场无声的交响乐。间或有风穿过林间,带着腐叶和泥土混合的凉意,吹得人浑身一颤。远处传来奶奶哼着老歌的声音,那歌词记不清了,大约是个关于春天要么夏天的故事吧。我蹲下身,捡起一片枯黄的叶子,叶脉清楚由此可见,边缘还带着一点枯黄的锯齿,摸上去粗糙又带着暖意。 听说这里的水井旁边种了几百岁的大树,树干黑得像墨汁一样,树皮粗糙得像老人的脸。有游客在拍照,闪光灯亮得让人睁不开眼,但那些游客的脚步挺快,仿佛生怕惊扰了哪位。早餐摊上,豆浆冒着腾腾的热气,鸡蛋是金黄的,糯米是糯的,味道香甜。我尝了一口,微咸带甜,那是土地的味道。 街道尽头有一家杂货铺,招牌是老式的铜字,不过目前有些不清楚了。老板是个半老翁,正对着货架整理东西,嘴里念叨着啥。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布包,那是他做生意的宝贝。他转头看我,笑眯眯地说:“看我这新买的核桃,脆。”我接过一看,确实硬邦邦的,咬一口,嘎嘣脆,甜中带苦,还带着阳光晒过后的清香。 夕阳西下,天空被染成了橘红色,云朵像棉花糖一样挂在天上。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有人推车,有人扛货,大家都忙着去逛。我抬头看看天,天挺高,蓝得透亮,没有一丝云彩。远处的山峦被夕阳镀上了一层金边,像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在看向远方。 那时候,我认定城市里的一切都挺宁静,只有风在吹,树叶在响。目前想来,那实际上是一种喧闹的宁静,就像这老街本身,包容着所有的往事和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