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不是在写一份完美的、四平八稳的“成绩单”,而是一个刚刚在风雨中摸爬滚打,发现自己身上有些许泥土味和汗水味的大二学生。
要是非要倒着读,倒过来看,或许更能让我想起这一年里那些并不起眼却也真存有的东西。 刚入学的时候,我当作大学生活就是无止境的自习和社团活动。
那时候认定只要把绩点拉高,拿个一等奖学金,日子就能过得有滋有味。结局坐了一年,才发现最大的艰难不是题海战术,而是看着周围人拿着各种奖品,而自己手里连个“三好学生”的奖牌都没有。
那种落差感,大约也像是大人世界里那种“大人的世界挺残酷”的预演吧。我在社团里跑过脚,在实验室熬过四个通宵,就连出于一次调研被评委日决过,那种被审视、被否定、被误解的感觉,确实比挂科还让人难受。但怪的是,这些“刺”反而让我长出了刺。
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挺完美,目前发现实际上挺迟钝的,总想证明自己是对的,却忘了别人也有自己的难处。 那会儿总认定自己是那个只会埋头做题、讲话一辈子静音、从不参与无意义闲聊的“学霸”。直到大三那年,班级里搞了一次“若无其事地活着”的聊聊,我上台发言,语无伦次地解释了啥是“无意义”,结局被全班哄堂大笑。
那一刻我才恍然,原来我习惯了活在别人的期待里,只看到光亮的地方,却忽略了阴影局部的存有。我不再执着于拿最高分,我启动试着去观察周围人的情绪,去倾听那些平时被漠视的声音。
那天之后,我发现自己愿意听更多,愿意输更多。
这种变化,不是一蹴而就的,中间有反复,有纠结,就连有过想要拉倒的念头。但我知道,只要还在坚持,哪怕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也能找到走下去的理由。 在专业学习上,我并没有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反而尝试去探索那些看似枯燥的知识点。记得在《微观经济学》的复习课前夜,我把自己关在实验室的角落里,一个人对着资料卷了整整三个小时。熬红了眼,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东西:天气好不好?晚饭吃啥?有时候认定把工夫都花在学习上是浪费生命,但当你确实把书本翻得哗哗作响,那种紧绷的神经最终会慢慢松弛下来,反而认定大脑挺清楚。有一次我把笔记整理成了思维导图,发现那些孤零零的单词实际上暗藏逻辑,突然就明白“效率”二字不是靠死记硬背堆出来的,而是靠理解建立连接。 有时候我也会遇到瓶颈期,那种知识点突然卡壳、公式记不住的焦躁感。
这时候,我学会了一种方式:去散步。
不去图书馆也不去教室,只是走到自然里,看树叶如何在风里晃动,看路人如何匆匆赶路。
那一刻的宁静,像是一剂良药,能让我暂时从焦虑的漩涡里抽离出来。我也曾想过拉倒,想过是不是确实适合做研究,想过能不能换个方向。但最近几次在公园长椅上发呆,看着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我才认定,或许我需求的不是立马变成别人眼中的完美,而是要先把自己养得充足健壮,才能承受住未来可能遇到的风霜。 写作这个过程就像是我这辈子的一次“自我毕业答辩”。我把自己作为一个一般/平平人,一个在人群中间或会发光、间或会熄灭,但从未真正离开过的人,放在聚光灯下。我不再追求华丽的辞藻和完美的逻辑,只记录那些迟钝却真的成长轨迹。我知道未来还有挺长的路要走,可能依然会遇到迷茫,依然会有想要躺平的时候。但只要还记得自己是哪位,记得那些在深夜里独自看书的日子,记得那些在集体活动中感受过暖流的心跳,我就有资格在毕业那天,平静地面对未来。 人生不是一场完美的旅行,而是一次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过程。我感谢那些让我跌倒的地方,也感谢那些在路边为我鼓掌的人。路还挺长,但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带着伤痕持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