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周,我的实习基地就在学校后面那家不起眼的小药店。周围全是推推搡搡的顾客,空气里飘着香水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一启动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看到货架上琳琅满目标药品就赶紧扔笔就跑,生怕错过一只药柜。
后来在老药师的“扫黄打非”眼神下,我才慢慢发现这里藏着好多让人头疼的“奇葩”:有些老药代卖得比珍珠 PNG 还贵,连包装都贴了个“治百病”的大字;还有些感冒喷雾专治“心理性感冒”,闻了非但没有降温,反而让人莫名想打喷嚏。 第二周,我的腿启动像灌了铅一样沉,每次去称重、贴标签都累得直喘气。有一天下午,一位刚入职的大哥推着我,指着货架说:“闺女,你看这个,前阵子隔壁那家倒闭了,好多人都往这儿跑,看你这反应挺快啊?”我差点没忍住,趁他不注意把那个活性成分超标的注射液偷偷塞回仓库。他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没讲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画着个圆圈,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把纸条扔进柜台,转身走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药柜里的东西,可能根本没指望卖给哪位,就像这药店里那些一辈子卖不完、却让人闻着心里发毛的存货。 第三周,最难熬的是那个“只卖伪装药”的柜台。有个老忒忒坐在那儿,嘴里念叨着各种怪的名字,手里的药瓶标签比脸还干净利落。我迟钝地递上药,她刚要收钱,突然拍手喊道:“哎!
这药,咱们老家那会儿叫那个名字,目前都叫这个,你买回去别去医院了,去医院更贵!”我吓得差点把那盒降压药扔了,原来这药是专门给老人吃的,名字改了,价格没变,但效果却莫名其妙地好了。
这种时候,我的脑子就像被蒙了,只记得点头,忘了回绝。最终她走的时候,把药往我手里一塞,笑着说:“找茬的,这药真管用,下次别挑毛病,咱们邻里乡亲,客气点。”那一刻,我既认定被冒犯,又忍不住想笑,眼眶却有点热。 短短两周,从最初的调皮捣蛋到后来的敬畏,我的实习生活像一杯苦咖啡,越喝越沉。
这里的药师们不像课本上说的那样“严格”,却默默扛着这份重压。我学会了在规矩和人情之间找平衡,也明白了有些药,确实不能乱吃。下周,我打算多问问他们,如何才能在药店里既不打架,又能把药卖得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