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自我鉴定:在刀尖上的日常与敬畏 记得刚入行那会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里总犯嘀咕:要是哪天手抖了,要么心跳乱了,是不是就完了?那时候总认定手术室是冰冷的,只有无影灯下那一束光,和那一长条躺着的、等着被处理的“死人”在一起,像是一场没有硝烟的生死博弈。
那时候认定,我的存有就是在那儿宁静地听着,等着听一声“启动”。 后来,慢慢习惯了这种节奏。每天清晨四点,天还没亮透,护士长就会在那儿喊醒大家。
一般是一句老话:“别就寝,该醒醒了。”那时候在医院里,早班护士往往比夜班医生还卷,天天跟患者的家属打交道,特别是那些刚做完手术、躺在 ICU 里看着胳膊上那个管子还在滴水的病人。
那会儿总想着如何把护士当工具使,目前才懂,那是另一套心法。你在夜班,你就得对着一双眼看,你得有本事在脑子里预演一遍,哪怕手还在抖,也得把握针的力度、进出的角度、麻醉剂的配比,像娴熟的体操一样在脑海里过一遍。 手术室的氛围挺重,不是那种压抑的沉闷,而是一种特殊的张力。你听拿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滴”,那是心脏在跳,是生命在延续的信号;你听拿到手术室的脚步声,高跟鞋敲地板的声音,机器运转的嗡嗡声,还有间或传来的家属哽咽要么护士急切的低语。记得第一次独立主刀的时候,那种感觉确实挺奇妙。
看着围bord 上规整划一的器械护士,看着他们一个个精准地递刀、递钳、递锐器,那种秩序感让人安心。
那时候总认定,自己是在守护一个脆弱的生命,是在用技术去对抗工夫的残酷。但那种“对抗”实际上也挺累的,出于你知道,下一秒,那片区域可能就是永久的静默。 我也遇到过特别棘手的情况。有一次,一名年轻患者出于深静脉血栓(DVT)走线复杂,术中出血量管住不好,术中血流动力学波动明显,血压忽高忽低。
那种时刻都需求精准判断、需求把脑子里的预案和手里的手术结合起来,就像是在走钢丝。
那天我在台上,手出于紧张微微发抖,但为了不让那根血管助手那根线滑脱,我就连把手搭在了他(助手)的肩膀上,硬生生稳住节奏。
后来查房,看着那个病人平稳地走出手术室,连家属都感叹“运气好”,那一刻我才明白,有时候运气固然关键,但更关键的是你手里的那套保险预案,是你给自己的一道防线。 记得有一次,为了赶一个急症,我提前一小时上台。
那时候患者已经手术了一半,做膀胱镜的时候出点血,情况一度有点糟。我冷静下来,麻利决策,果断拍板延后膀胱镜手术,直接处理那个出血点,把生命保了下来。术后回来,大家聊天都在夸我反应快、判断准。
实际上我也累坏了,但我知道,当时省下来的那一分钟,就是给患者多留的一线生机。 工作中我也遇到过不少“哑巴火”。
比如昨晚连续换三台心内科手术,术毕还要亲自核对器械,确认缝合无误,确认标本袋封条贴好,确认送检单信息无误。心里默念了多少遍“不能出错”,身体却诚实地在加班。
有时候深夜回家,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会空落落的。但每当听到走廊里那熟悉的脚步声,要么看到复查单上那密密麻麻的复诊记录,那种成就感就涌上来。
那一刻才认定,自己确实是在参与着一场场伟大的守护。 目前的我也时常想,职业到底是啥?那会儿可能是“拯救生命”,目前更像是“传递希望”。你带不走的尸体,你带不走病人的痛苦,但你能够把他们的希望留在他们故事的下一个章节里。
你看那些在台上专注的眼神,那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积累,是无数次的黄了、成功、复盘、再上岗拼凑出来的。
没有这些,哪儿来的今天? 自然,我也不是完美的。
有时候为了赶进度,赶着一台大型手术,我也没顾好细节;有时候为了应对突发状况,我也没顾自己。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时刻,让我更懂得敬畏风险,更懂得敬畏每一个生命。我也明白,职业就是这样,哪有那么多完美的剧本,更多的是在无数次跌倒后爬起来的自驱力。 未来的路还挺长,手术室的灯光会一直亮着,直到最终一台手术终止。我会持续在这里,持续守护,持续在下一次挑战来临时,比昨天更稳一点,更准一点,也更爱这份职业。
毕竟,能有机会亲手参与如此关键的工作,本身就是一种幸运,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