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人灵活就业申请书 我姓李,今年四十二岁,是个在工厂里干了二十年老工人。厂里那台老机床,磨得我的手全是泡,手指头粗得像铁棍子,拿把螺丝刀还得特殊保养,不然光靠手腕子硬抡,胳膊早就废了。干这行活了二十年,工资照领,可走心路跟趟似的,心里头那个苦,比喝黄连水还难受。厂里的标准是,上班得按排班,要么去食堂排队吃,要么累得半死还得走人,这种苦日子,我已经在上面熬了二十年了,心里头的那股劲儿,早就没了,就像那台机床上的油污,洗不掉。 后来听老张说,咱们国家新出个政策,鼓励残疾人搞灵活就业,能自己选日子,想干啥干啥,不用非得去那个死板的单位坐班。我试了一回,就挺合算。我本来想试着干点手工艺,把那些家里剩下的旧椅子、旧餐桌给翻新翻新,卖出去赚点钱补贴家用,毕竟家里人都等着我治病,这钱得花在刀刃上。我就拿着那把老锯子,带着那把旧螺丝刀,跑到城里的一个废品收购站门口,去给那些被拆下来的旧柜子、旧桌子施个工。 实际上干这行也不是啥新鲜事,就像我那个隔壁村的陈伯,也是残疾人,他开了家小卖部,门口还摆满了各种卖杂七八味的玩意儿。他跟我说,那会儿他家里穷,连孩子学费都供不起,后来发现这手艺挺赚钱,没干过别的,就启动学做啥就干啥。目前他别看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但每天天不亮起来就出门,踩着小板凳,蹬三轮车,一边卖馄饨一边吆喝,那叫一个响,要是挣得多,家里那几亩薄地也不愁。我看着他干得那叫一个投入,心里也踏实了。我就告诉自己,既然想干,那就干,死也不能硬撑。 刚启动那会儿,真是不忒顺。
那旧柜子、旧桌子,上头都是陈年的油垢,苦得牙疼,手也磨破了,就像我当年在那台老机床前,那金属屑溅得满手都是似的。我第一单做那口大柜子,柜门忒厚,我手刚上去就被勒得喘不过气,得歇半天才能摸到里面。
第二单做那套旧桌椅,得把木头刨得干干净利落净,要是刨得忒薄,桌子一碰就散架,还得重新锯,这活儿累死人。
第三单呢,还得去楼下小摊点淘点旧铜箱子、旧铁架,这些玩意儿上头全是锈迹斑斑,抓不住,得用砂纸细细磨,磨得我鼻梁都起了包。刚干完那三单,我就想,这哪算是干啊,这跟我在家里等死有啥区别?我试着给一个哥们儿家里搬个旧衣柜,没想到他贼中意,说要帮我试试,我就跟他说,我这手艺,不是一朝一夕练出来的,是跟老张学了一辈子的。 后来干了一段工夫,发现这路子挺挣钱的,比在厂里随意讨口饭吃不香。
那天下午,我把三单做完,收了钱,心里头那口气就顺了。
我想起那台老机床,想起那常年不见天日的车间,那些死气沉沉的日子,仿佛也没那么难熬了。我这手艺,有口饭吃,有活做,连块肉都能找个好价钱卖出去,这日子,算是盼头了。 我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今年一定要把家里那剩下的旧家具全体积少成多,明年想开几家小铺子,把这门手艺发扬光大。我不怕累,也不怕苦,只要心里有头,哪怕手脚磨破点皮,也得干下去。我这人倔,认准的事,干起来肯定有劲头。
这申请,我提交给咱们那个就业服务中心,希望在这个政策春风里,能让我这“旧物翻新”的路子走得更通,心里头踏实点。 干这行,确实没那会儿那么省事,但也比我那会儿在厂里还能干。
那会儿在厂里,师傅传徒弟,十指连得密,连个缝隙都漏不得,那是真累人,真苦。目前我自己干,看着那一个个旧家具变成新家具,看着那一个个被旧铜箱子磨得锃亮,心里头那滋味,跟吃到了香似的。
这手艺,是凭力气攒出来的,不是哪位给的路。我这二十年的经历,让我不止会干活,更懂得了生活的难处和盼头。
只要有人需求,只要心里有根筷子能裹住饭,我这残疾人的手脚,也能动起来,也能把日子过出点花样来。 我坚信,咱们国家这落实灵活就业的政策,就是为咱们这样的工人预备的。就像那台老机床,别看老,但得能用,得把身上的油污刮干净利落,换上新的机油,让它转起来。我也就干这行,干就干好,干就干到底。等到哪天,我手里攒下的钱多了,买辆二手三轮车,再带几个徒弟,把这门手艺传下去,让咱们的残疾人也能过上好的日子,那才是对得起这二十年寒窗苦读的回报。
这条路,我认定了,非干不可。 最终,我想跟大伙儿说句话,咱们残疾人,没啥矫情,有啥难处,咱们就要想办法克服。厂里的规矩,咱就吃点苦头,心里头得有底。
这灵活就业,就是咱自己的饭碗,咱自己说了算。
只要肯干,只要肯嘴,这日子总有个亮堂的时候。我这就把这份申请书交了,希望咱们赶明儿能多干点活,少受点罪,早点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让老张和陈伯也能像我一样,有口饭吃,有活干。
这手艺,咱干的就是个心意,干的就是个盼头,这世道,就靠咱们自己努口力,硬是把日子过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