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申请对 XX 国道 XX 路段实施拓宽改造工程的请示 这一年里,风往东吹,雪往南落,咱们村那条通往县城的主路,随着老干道的延伸,像一条被扯得细碎的线,有时候在路口绊得慌,有时候出于路基松得了得,非要修才走得稳。提到这条路,大伙儿心里直打鼓。目前路宽了,可到了深冬,车一上,土渣跟石头似的,让人脚底发软。
这哪是条路啊,简直是条河,堵在村头巷尾,连个喘气的地方都没有。 咱们村的老张,是个地道的“倔老头”,今年七十三了,腿脚也不利索,但为了这路,硬是把身子骨练得像铁疙瘩一样。
那会儿春天打鸟,夏天种地,秋天收粮,冬天扫雪,哪一件不是靠他那把老扇子、那双磨得发亮的铁拐棍?这老张是咱村的大梁柱,可这路,却是他的人情路,是咱们的命根子。 最近这日子过得紧巴,村里要筹备办个春节活动,买年货、办大操,都得靠这条路。可刚刚跟咱们村会计老李一合计,账一算,硬是没得办。今年冬天要是再修,那是真金白银砸进去,可年底这路一塌,还得重新填,刚修的又被风刮了,得再磨。为了这几十块钱的修缮费,老张这一路跑,腿都跑断了。老李也劝他:“老张,咱们图个啥?修路是种树,树不活,钱白搭;修路是修心,心通了,路自然就好了。” 这话听着有道理,可咱村人心里盘算的却是那堵墙。昨天刚跟县里那个负责交通的同志聊过,人家说,按规矩,要是今年冬天不修,明年春天就得顶大雨,那路宽了,堵得更凶,还得再修。
那是冤大头啊!咱村人心里清楚,这路要是修好了,赶明儿过年走亲戚、赶集办事,那心情肯定不一样。可难题就在“修”,修哪位的钱?修哪位的心? 我拿着这份申请书,心里也是犯难。
一方面,县里财政规定,这种民生工程,原则上是不能挤占其他项目标资金;另一方面,修路就是修路,不能为了省钱而让老百姓没法出门。可要是硬不修,又确实是个大坑,好办出保险事故。
这真是一个两难的局面,就像老张常说的:“这路,修!” 便,这周我给镇里、给村委,给那些间或路过的大车司机们写过信。信里没提啥宏大的政策,也没唱啥高调。就老老实实说,这路像只肿了起来的老眼,看着老,实际上硬。老张还是那倔样的,今年秋天,他带着乡里配的一车石灰,又扛回了半吨石子。他说:“老李,咱们不图啥大吉利,就图个把路修得能让人走得踏实。
要是走不稳,赶明儿咱家那孙子想在县城里混,也走不了半步路。” 这老张的话,听着挺硬气,可里头透着一股子对自家后院的牵挂。他不知道,他修的那块路,赶明儿是要铺进县城的中心,是要让那些开车的人少走冤枉路,是要让咱村人赶明儿能挺直腰杆在城里讲话。可目前,路还是那段路,老张还是那张嘴硬的老脸。 我也知道,这修路这事儿,表面上是财政的事,实则是民生的事。县里那边已经给我定了一个方案,说是要申请一笔专项维修资金,专门用于解决这主干道的路面开裂和路基塌陷难题。
这笔钱,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要是能省,别说修路,光买个新工具、配点耗材,就够老张给镇上当一辈子的饭了。但县里又说,这笔钱不能挪作他用,就得按程序走,得走审批流程。 这就成了个死结。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老张非要拉着我再去一趟县里。他说:“行,咱去一趟。听县里那同志的,别管那么多,就按他们说的办。
要是审批不通过,我这就撂挑子,咱们自己找条新出路。” 实际上我也不敢如此想,毕竟那是政府的钱。可看着老张那倔强的样子,我心里也真不是滋味。
这趟路,修不修,全看县里那批人到底能不能把事办圆,能不能让老百姓真正感受到他们花的每一分钱的温热。 故此,这份申请书,我写的有点草草,话也没说得忒满。我就是想把这个“难”字,稳稳地写下来,把老张的心,也写进里头的。咱们村人,还没那么怕费事,也不怕事拖。
只要路修好了,老张老李那两口子,赶明儿在县城里看子女、聊家常,那心里头才真踏实。 希望县里那批人,能念在咱们村人实在、工农业基础好的份上,给咱们村点实招。别让老张这路,成了个死胡同;也别让咱村人,成了个糊涂账。路修好了,日子自然红火;路修不好,心也难免堵得慌。 这就让我心里有点数了,这路,得修!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