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电影的周记-周记:看电影回顾
那会儿写作,我像是在填标准答案。
看到题目,我自动脑补出场景预设:一个陷入迷茫的年轻人,在暴雨夜对着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呆,试图用“孤独”这个词来解释自己的崩溃。
那种孤独忒沉甸甸了,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压碎。但目前不一样,我们都在忙着找乐子。
看一个动作电影,为了那一脚快门的清创,我们可能已经憋红了脸;看一部现实题材的剧,为了为了一个反转,我们可能为了省下一瓶水就跳起了舞蹈。
这种无力的快乐,像是一杯没加糖的可乐,喝的时候认定劲儿大,实际上喝下去全是空气和塑料味。 我们一直忒急于要在电影里找到所谓的“主题”。导演拍了一部关于“平凡人”的电影,我们立马就能蹦出“微光”、“希望”几个大字。
这简直是在用脑补代替思索。
要是连一个镜头的呼吸节奏都管住不好,你如何指望镜头语言能把一个人的命运写出来? 记得上周二,课堂上老师讲到了“镜头语言”,那是确实让我头疼。
本来当作只是技术参数,结局老师拿出一张底片,说这是某部经典老片的高清复刻版。紧接着,一张黑底白字的提示卡出目前我们面前,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注意事项:第一,注意这种风格对声音的后期处理;第二,注意不要忽略掉背景里那个一直倒着走的影子。我当时就愣住,心想这老师是不是想让我们去拍《鬼屋》?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我们从未真正理解过电影是啥。我们当作电影是让观众去看的,实际上是观众自己把电影变成了自己的梦。就像那个在酒店用外卖进食的同学,他买的那顿麻辣烫,食材可能是网上随意拍的照片,包装纸折叠的角度可能是为了凑满减。他吃的不是麻辣烫,是他在电影里看到过的、被镜头定格过的、带着累得慌与渴望交织的味道。 上周六,为了搞定一次关于“数字时代记忆”的作业,我偷偷去问了几个认识的哥们儿。他们告诉我,他们那会儿也会看类似的“影评”,但目前他们只会在微信上发一张截图,配文“这光影忒戳我了”,然后就不说了。
再后来,他们就连忘了我们曾经聊聊过光影,忘了他们是哪位,就连忘了他们年轻时是如何在电影院里触动得流下眼泪的。目前的他们,连“触动”这个词都懒得定义。他们把电影当作背景板,当作过场戏,当作某种能够随意剪辑的素材库,直到有一天彻底不在乎那座电影院长啥样,只在乎里面的人是否合群。 我坐在宿舍的床上,面前摊开着一张废弃的剧本草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改出来的台词,颜色从深红变成了暗黄,像是岁月留下的指纹。我试图用一种更专业的方式来剖析这段经历,但我挺快就意识到,我拼凑出的整个逻辑链条,实际上只是一根虚拟的线,牵着几个曾经鲜活的人,在镜子里打着转,最终撞到了墙上。 电影的本质不是供给答案,而是供给提问。它不供给“如何成为更好的人”的公式,它只供给“此刻你感到如何”的维度。我们忒渴望被教导了,就像那个在暴雨夜对着写字楼玻璃发呆的同学。他需求的不是被灌输“奋斗”的意义,他需求一个理由,一个不再需求理由的理由,让他认定“活着”这件事本身就有某种值得被记录的价值。 或许这就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通病:忒想被定义,忒想被理解。我们急着要把自己包装成某种完美的符号,却忘了人本身就是粗糙的、不完美的、带着无数意外和巧合的。当我想到那些在酒店用外卖凑一顿饭、为了省下一瓶水就跳起来的人时,我突然认定,或许我们需求的不是那种宏大的叙事,而是一次好办的确认:确认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我们依然能够选择像他们一样,毫无阻碍地活着,哪怕那活着的方式看起来挺像是在“刷剧”。 最终,我拍板把这篇周记删减,只留下了结尾那几句: “电影终止,我们才懂,原来有些东西,根本不需求高清画面,不需求专业配乐,只要两个人坐在一起,对着屏幕傻笑就行。” 今晚,我不会再写啥“升华”的话,也不会找啥“主题”。我只希望明天早上醒来,闹钟响起时,我会想起上周二那个倒着走的影子,想起那个用外卖凑一顿饭的室友,想起那些在屏幕前毫无意义地大笑的瞬间。出于那一刻,我们才算是真正活在了这漫长的、充满期待的电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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