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人,家里这日子过得紧巴巴,连个像样的铜板都难拿稳。可最近,我听说咱们村里又有不少艰难户,他们就像那些被风刮得乱七八糟的孩子一样,哭声都在隔壁村头响。我就想,我能不能混张脸面,去村东头找那个负责管事的老人,跟他说一声:我这穷得连脚都抬不起来,家里就确实没剩多少油水了,能不能给点救济,让我干点活,要么让我去城里打工,把这点力气省下来,留着对付家里这点可怜的小日子? 那日天刚蒙蒙亮,我就把家里那把破扫帚往地上一扔,跟了那老人走。到了村口,那老人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个陌生人,我低着头,声音压得极低,还得极力管住那颤抖。老人问:“小伙子,你哪来的苦衷?家里如何如此穷?”我没好气地说:“别提了,我爹早早走了,娘地儿也没了,只剩我和这老 Draft 似的猪圈。今年的收成,出于大家都忙着凑鞋底、做锅碗瓢盆,把粮食都省下来送人要么存银行了。冬天的袄子比夏天的草都贵,咱家这破瓦房,天有雨我顶多听,地有雪我顶多躲。每个月工资刚够吃上,还不能指望啥了。” 老人听完,把烟斗往嘴里一揣,没讲话,只是笑着摇着头走了。我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但面上还得装作云淡风轻。我就想着,咱家这底子确实薄,要不就先试着去城里找活儿干?那城里哪有钱?
哪有饭吃?可我也得有个说法,总不能自己在那儿饿着肚子,边哭边干活吧?不中,这忒丢人了。得找个能帮我洗洗衣服、做碗筷、要么去小超市帮个忙的人。 便,我去了那家倒闭半年的小超市搬货。
那活难干,还得盯着数量,还得跟那个看门的老忒爷讲话。
那老忒爷看我手抖,我就把那些打折的纸箱往地上一扫,正好。没等我回过神来,那老忒爷手里端着一把扫帚过来,凶巴巴地说:“哪位让你扫的?那箱子是别人的,你扫了我得赔!还不快去干活?”我脸红红地跺了跺脚,硬着头皮把纸箱扫干净利落。
那老忒爷也不扫,就在那儿坐了待会儿,看我哭得梨花带雨,就侧过脸跟我说:“唉,这孩子,这世道,真是难。咱这庄稼人,能安安稳稳把地种好,这就跟那大白菜似的,还得看天进食。
要是能多挣点钱,多盖点房,咱家这点穷劲儿就没法说了。去,把这事搁一边,再干点别的。” 那天回家,我把那把扫帚一扔,心里空落落的。我知道自己辩解得苍白无力,可那老忒爷的话像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想起村东头那些哭得撕心裂肺的人,想起他们家破人亡要么失学致贫的stories,再看看自己这破瓦房和那辆吱呀作响的破三轮车。
我琢磨着,这日子没法过了,得拼命干活,才能把那点微薄的希望留住。
哪怕是个小买卖,哪怕去城里找零活,我也不能就这样混那会儿。 我就跟那村东头的邻居说:“我家里真没料到,最近如此穷。我爹走得早,娘也老了,这日子真难熬。我本想去找那老人说两句,可人家没理我。我就申请去城里打工,找些洗碗、搬货的小活儿,希望能挣点钱回来填填心里这口窝囊气。
哪怕每天只挣个几十块,我也想争取能长出根儿来。
这穷啊,有时候就是穷得透不过气,但咱不能就这样死磕到底。” 那老人听完,又摇着头走了。我站在原地,望着那破瓦房,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我知道,这申请书写得忒长了,忒啰嗦了,但那句“家里真没料到,最近如此穷”说的就是我心里那点酸楚。我也知道,这个愿望挺难,就连可能根本没机会。但我不敢想,万一哪天确实去城里找到工作了呢?万一那老忒爷的话确实算数呢? 我就把那张纸,用破纸包了起来,揣进了怀里。
这日子,还得持续过。我冲着村口大喊一声:“我要去城里打工!我要把这点穷劲儿,用汗水去换!哪怕只争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