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学生涯的迟钝起跳:在药房里撞见的真世界 第一周终止时,我站在工作流程中心,手里攥着刚领到的实习证,面前是一整面墙挂着各种药品的包装盒。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天蓝色、橙色和绿色标签,我心里那点刚进校时“患者就是上帝”的小学来气瞬间碎成了粉末。我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在实习,而是在某种虚拟的imulation游戏里重复着机械的重复。 第一天上班,我负责的是调剂室。我的任务挺好办:核对处方,调配药品,然后交给发药窗口。表面上看,这就像是在做填空题,医生开啥,我就拿啥。但哪位能想到,这下面藏着无数道usmrl(未知医学理由)陷阱。
比方说,有个老医生把一袋止痛药开了三个,还特意嘱咐“三天一次,饭前吃”。我照单全收了,启动计算剂量。
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昨天在药学学校里学过的计算题,把药物名称、规格、用法用量全核对了一遍,心里默默偷笑。但这种力量是书里教给我的,没人告诉我,在真的病患面前,有时候“对”就是最大的毛病。 当我走到输液窗口时,一位阿姨正拿着手机刷短视频,眉头紧锁地盯着针头。我递过一瓶正在滴注的葡萄糖注射液,阿姨却突然愣住了,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语无伦次地念叨着药名和剂量,眼神却死死盯着那瓶水。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迟钝的翻译官,试图把冰冷的处方翻译成她能听懂的生活语言,却发现她脑子里全是别的念头。我忙不迭地补上她说的“那个药是止痛的”,她才勉强放下手机,露出一个尴尬又愧疚的笑容。
这种无力感让我认定,专业知识再扎实,也抵不过一句半懂不懂的闲聊。 下午的实习安排让我彻底摸不清门路。药房主任说,接下来要用两种新的静脉泵入药物。他让我去观察那些护士,看看她们是如何动的。我赶紧凑那会儿,发现有人正对着一个没盖好盖子的药瓶发呆,旁边还放着一杯咖啡。主任立马过来,问我那个药是不是要静脉泵入,我摇摇头。主任笑了,语重心长地说:“记住,静脉泵入的液体不是用来‘省’工夫的,是用来‘救’命的。
要是你为了把活儿快了,把瓶口拧开了,哪怕只是几分钟,那可能就是一条命没了。”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我心里。平日里我们总想着效率,想着 Frist(先到达)原则,但在面对高危输液时,任何一丝对流程的捣乱都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那种对生命的敬畏,原来确实需求靠这种近乎cowardice(怯懦鬼式的犹豫)来体现。我后来才明白,处方上那个小小的“遵医嘱”标记,不是好办的符号,它是整个医疗链条里最脆弱的链条。一旦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又是一个周末回到学校,我坐在图书馆的角落里,盯着窗外飘落的树叶,脑海里又蹦出那个输液阿姨的故事。
实际上,药学实习不只是是学习配伍禁忌要么计算药量,它更像是一次次与真世界的摩擦。每一次与患者的沟通,每一滴药液的输注,都在不断打破我那个“我知道所有事”的虚幻自我。我学会了在医嘱和患者实际情况之间反复横跳,学会了在“标准答案”和“病人需求”之间寻找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别看我还是时常出于记错剂量要么把两个剂量级混在一起而遭到大姐姐的瞪眼,别看有时候在发药时手忙脚乱,就连会出于自己多拿了药包被护士冲凉,但这都是成长的代价。我还在摸索,还在犯错,但我已经不再恐惧面对那些复杂的病情和复杂的药物相互功能了。出于我知道,当我真正走进那个充满药味和体温的药房,我才真正启动理解啥叫药学。 实习的日子挺慢,慢到有时候会在下午三点变得焦躁不安,慢到有时候会出于一阵风把记错的药品包装袋吹得飘到一半,让人不得不重新思索刚刚的选择。
这种节奏感,大约就是真药学生涯的味道吧。它不讲完美的公式,它只讲如何在不确定的世界里,稳稳地接住一个个随时可能破碎的医嘱。 下周,我要去宿舍区搞卫生,顺便再补补那本忘了翻过的药理学书。
好吧,既然路已经摆在那儿,那就步履不停吧。
毕竟,能在这个小小的药房里,被那些形形色色的患者和医生“规训”过,我也算是混进了这行当的门槛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