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在这个“大杂烩”里,我找到了自己的坐标 周末的早晨,阳光像打翻的蜂蜜罐子,黏糊糊地蹭在窗台上。我伸了个懒腰,认定浑身骨头都在生锈。平时在学校被“排排坐、手拉手”的规矩管得死死的,今天认定空气里飘着的都是“思索”、“规划”、“复盘”这些像谜语一样的词,听得我嗓子冒烟。 刚走到书桌前,心里就咯噔一下。上周的周记,确实让我认定那个老师写得忒像教科书了。
你看那开头,“在本次三年级第二周的写作中,我深刻体会到了......"这种句式,我认定就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瑞士军刀,咔嚓咔嚓把你脑子里想的好玩事儿全剪掉,只留下一堆死板的知识点。我在想,周记到底是记录生活,还是搞定课题? 第一周,我试着写了一篇关于“狗”的日记。
那是我的老伙计大橘,平时总被老师日决“不懂事”。
那天大橘出于找不到猫粮被骂了一通,我坐在旁边,感觉工夫凝固了。我写下的文字,大约有二百字,结构也硬邦邦的:开头描述大橘晒忒阳的样子,中间写它委屈的样子,结尾升华到“主人要爱它”的结论。通读一遍,感觉就像是在背课文,每句话都没意思,大橘的表情也没写活,就像定格镜头。 第二周,我想写写“周末”这个字眼。我没想那么多,直接抄了一张周末的活动清单:看电影、踢球、吃火锅。结局写的时候,发现自己根本记不住,满脑子都是“去公园”、“去超市”这种名词短语。写到末尾,认定自己像个只会搬砖的工人,把日子填满了,却把自己也给填满了,中间那个鲜活的人影彻底没了。 就在收拾书包预备去学校的时候,我注意到保洁阿姨在擦玻璃。她擦得挺仔细,别看那天她只擦了一片,但我认定她擦得比我这个“笨手笨脚”的周记还要认真。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原来周记不一定非要像作文一样完美,有时候,哪怕只写了一点点,那也是真的记录。 回到家,我试着把刚刚那些“教科书式”的句子删掉,重新来写。
这次我没有写“起初、其次、最终”,而是直接写:“今天大橘被骂了,它躲在我的腿底下,用下巴蹭我的裤脚,声音挺小,像只小猫。” “好家伙,这不像我平时写的长文,这跟我上周在大橘身上写的差不多,就连更朴实。”我心想。 写到这儿,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意义吧,不用非得写得那么高大上,也不用非得写得那么工整。
关键是你得记得,日子是流动的,不是死板的公式。 我把自己写的内容翻出来,又拿起了笔。
这次我不写总结,也不写分析,只是把今天看到的一点小事,一股脑地倒出来。大橘的委屈,保洁阿姨的专注,还有窗外那只停摆的电子钟——这些碎片拼起来,仿佛比写满三千字的读后感更有滋味。 或许,写周记不是为了向哪位证明啥,也不是为了应付老师检查。它更像是一个大人,在无数个平凡日子里,给自己留的一扇窗。
有时候门打不开,没关系,我们能够把窗打开,让风吹进来,看看外面真的世界。 晚上,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星星,突然认定,这一周的周记,别看被老师日决过,别看结构有点“散”,别看语言还不够精炼,但它让我记住了大橘,记住了保洁阿姨,记住了那个曾经认定写作挺难的“大杂烩”生活。 明天早上起床,我想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不写那些大道理,只写触动。
毕竟,生活才如此实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