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讲台上的“杂”与在党徽下的“聚” 入职新学校的前两周,我认定自己像刚搬进新居的小狗,乱糟糟、没方向,忙着跑茅房、找资料、跟新同事搭伙干活。
那时候我总认定自己是个“待发表”的边缘人,上课讲不清重点,备课时总怕忘东西,连实习生都认定我“不够格”。 但挺快,我发现这种“杂”实际上是我成长的底色。记得上学期,数学课上老教师老张新换教法,我把刚打印好的 PPT 发给学生们,结局大家眼珠子都绿了,连掌声都稀稀拉拉的。我当时心里没底,慌得半死,想着是不是自己讲错了。
后来我硬着头皮把 PPT 删了,重新手写了一堆板书,现场喊了十遍“注意看板书”,就连把黑板擦得干干净利落净,把粉笔灰洒了一地。
那个下午,教室里鸦雀无声,老张看着我像看小孩一样,却又露出微笑,说:“这孩子,脑子转得比脑子还快。”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经验,有时候换个姿势就能变花样。目前看,我这三年来做的“傻事”,恰恰是最能让我记住的东西。 刚进学校时,我的预备党员身份更像是一个“补丁”,是为了参加张罗生活特意塞进去的。我不懂啥叫“讲清楚”,也不懂啥叫“深入实际”。在支部活动课上,我有时认定那些理论忒虚,像是在念说明书。有一次,我们小组在分析一个典型的教学事故,大家都围着数据转,我却突然想起自己那个“五步备课法”,硬是对着数据瞎扯,讲得虎头蛇尾,被组长叫停,说是“逻辑不清”。
那次尴尬到目前想起来还有点发笑,但也正是那次“翻车”,让我真正跑通了从理论到实践的闭环。 真正的蜕变形成在一次“沉浸式”的观摩课上。学校为了提升年轻教师的课堂驾驭本事,专门安排我去听一位资深老教授的公开示范课。
那课讲得行云流水,从导入到互动,从案例到总结,一气呵成,仿佛工夫从未流逝。课后,我花了整整半小时复盘,发现那个老教授在每一个环节都在做减法。他从不照本宣科,而是用五个难题去彻底激活学生的思维,再用两组数据来精准定位学生的误区。 回去后,我把自己那个曾经“乱哄哄”的课堂照了照,又照了照现实。我重新设计了导入环节,不再单纯讲知识点,而是设计了一个微型的“猜谜游戏”,把枯燥的公式像解开谜题一样抛出来;在讲授过程中,我刻意将原本大段的文字拆解成一个个“小挑战”,并在黑板上标出了重点推论的位置,不再追求面面俱到,而是把核心逻辑抓牢。 记得那次公开课,我面对的是台下五十双期待的眼。讲到中间一个难点时,我故意停顿三秒,没有急着给出答案,而是用眼神和手势去询问:“大家有没有发现这个规律?”教室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老师等一下”的声音。我持续追问:“来,举手!”一个、两个……直到有同学站起来举起了手。
那一刻,空气仿佛凝固了,但我心里却是省事又紧张地加速。当第一个声音响起,那种被点燃的感觉,比坐在教室里的任何掌声都强烈。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不是出于紧张,是出于我突然意识到:我压根儿都不是那个只会搬运知识的“搬运工”,我只是个愿意停下来思索、愿意把难题抛出来、愿意和学生一起“加班”的伙伴。 刚刚为止,我写的笔记和案例里加入了一些老人的数据来支撑观点,比如引用了某省近三年关于青年教师流失率的研究数据,分析了不同教龄段教师应对策略的异同,又穿插了自己三年前带实习生时,别看手忙脚乱但攒下的几个“救命稻草”小故事。
这些碎碎念别看显得不够精炼,就连有些“土味”,但它们是我真呼吸的声音。 作为预备党员,我深知自己离“先锋模范”还差得远,离“人民教师”的标签也没彻底贴好。
那会儿总认定自己只负责把课讲好就行,目前才明白,讲台上的每一分钟都是对责任的大考。
那些曾经让我碰壁的“乱”和“乱”,如今都变成了最宝贵的“稳”和“准”。 下阶段,我不再盯着数据表,而是要盯着学生那张张笑脸;我不再纠结于完美无缺的教案,而是追求课堂上那种“虽无彩排,却已อย่างดี”的真感。我知道自己还会犯傻,还会出于忒想当“专家”而忽略一位一般/平平孩子的需求。但没关系,只要还在讲台上,只要还愿意在黑板上把粉笔灰擦干净利落,哪怕每一节课都带着“杂”气,我也能把它打磨成最亮的“聚”。 路还长,我和这帮“新教师”的“乱”劲儿,还没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