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周记:在废墟里种花 寒假的工夫像被拉长的橡皮泥,有些时候软绵绵地趴在我手边,刚想捏出个形状,就被手里的鸡毛掸子硬生生拍回去了。 我的房间是个典型的“焦虑中心”,四壁堆满待处理的试卷和发黄的笔记本。大扫除那天,妈妈给我递了把旧扫帚,说是去“做减法”。
看着满屋子的灰尘和堆积如山的试卷,我愣住了:那会儿认定这些错别字是错的,实际上是工夫不够用的错;那会儿认定那些未搞定的作业是懒,实际上是效率低下的错。 那天傍晚,我对着天花板发呆,突然意识到,我们这样一个家,就是四个正在互相囚禁的囚徒。我拿起那把旧扫帚,启动清扫。扫帚扫过书桌的一角,灰尘簌簌落下,像是一场迟来的大雪。我顺手把废纸篓里的纸团扫了出来,随手丢进垃圾桶。
那一刻,沉甸甸压在喉咙里的话头,似乎被这股子“向前冲”的劲儿给冲散了。 晚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妈妈吃播片,爸爸看繁华,我却在收拾自己的碗筷。平时最怕这种“你动我不动”的场面,今天却莫名地认定浑身省事。
那会儿总认定进食是为了吃饱,今天突然明白,进食是为了记住生活的样子。 午后阳光斜切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金色的光带。我蹲在窗边看书,余光瞥见阳台那盆快要枯萎的绿萝,叶子黄得像旧地图上的褪色色块。想起上次带它来我家,说好一周检查一次,目前它已经黄了半截。
我想起小区里那棵已经掉光了叶子的老榕树,听说去年还陪它开花了。工夫一直如此不受控,前一秒还在祈祷,下一秒就只剩下一屋子的尘埃。 周末的傍晚,我带绿萝回家。把它放在阳光最充足的地方,每天给浇水,用指腹轻轻擦去叶片上的尘土。慢慢地,嫩绿的芽点探出了泥土,争先恐后地舒展着。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不再是那个被试卷压得喘不过气的学生,而是一个能感知生命生长的一般/平平人。 夜深了,书房里还留着淡淡的墨香。我合上书本,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想给自己写个信。今天我不再想着未来要考多少分,而是想着今晚月亮圆不圆,今天的雨会不会停。
或许人生不是一场务必赢的考试,而是一次次在废墟里种花的过程。
只要根还在,花就一定能开。 寒假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那会儿了。我收拾好书包,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家。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堆满试卷的屋子,心里没啥波澜。出于我知道,真正的春天,不在哪儿,而在我的心里,也在那盆倔强生长的绿萝里。 人生没有标准答案,没有所谓的“对流程”。我们只需求顺应自己的节奏,在这个喧嚣的世界里,找到归于自己的那一份宁静。
只要心还在向上生长,哪怕此刻身处低谷,也终将看到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