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周的天像是被啥好吃的东西腌过的一样，黏糊糊的，让人想往角落里钻。学校里最让我头疼的不是作业多，而是那群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蚂蚁”。每天早晨七点半，教室门口就排成了长龙，每个人都带着那种叫做“预习焦虑”的尾巴，恨不得把腿伸进书包里，连风都不让吹。 我家隔壁班的小明是个极致的“卷王”，他那股子劲儿，就像是一辆贴了满车贴纸的共享单车，恨不得把所有地方的共享单车都给占了。上周他为了练字，硬是把家里的红木椅子给搬到了书桌前面，说是要在椅子上练书法。结局呢？椅子忒硬，胳膊悬空久了，酸得直不起腰，眼泪都能直接顺着鼻梁流下来。
那天放学，他拿着那把椅子去跟老师讲道理，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倔强：“老师，我是为了变强！”听得我心里直打鼓，知道这位“卷王”大约又是在用战术上的勤奋，掩盖战略上的懒惰。 实际上，作业有时候挺省事的，就是那种看一眼就能量出斤数的数学题。
那会儿认定只要手快就行，结局今天正想着如何把这道几何题算得漂亮，顺手把抽屉里藏着的橡皮给拿出来，发现橡皮早就磨得只剩下了那个磨口，手感跟冰锥似的，拿在手里都认定是在施刑。更别提那些文言文了，原文里的日地距离那一字一句，读完半小时根本就忘光了，要不就借着窗外间或掠过的飞鸟，才敢认真地想一句“日”字到底意味着啥。 最让我意外的是上次考试，全班考得都挺惨，没有一个能拿到及格线以上的分数。老师讲的时候特别严肃，生怕哪位掉队，结局我那个平时最没劲的语文，出于一道阅读理解填空题，突然就炸了。我盯着那道题看了十分钟，突然认定这道题仿佛没那么难，可能就是我在心里把自己当作文人，忒讲究排比和修辞了，而题目本身就是个大白话，没拿我当回事。
后来我硬着头皮把答案填了上去，居然只错了三处，并且都是出于粗心。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这道题可能是世界上最仁慈的题目，出于它肯给我留活路。 周末的下午，我拍板去菜市场搅一下搅。人挤人，鬣狗似的。老板是个中年大叔，讲话慢吞吞的，像老猫一样慢悠悠地切成两半。他问我要买排骨，我说要买最肥的，他指着那个最大的说：“这个最嫩，就是别忒贪了，毕竟市场都在。”我点点头，转身又看了看旁边的猪肉，那个价格略微便宜点，但肉质看起来没那么“鲜亮”。
突然想起上周在超市买排骨，花了五十块，那个排骨还带着点油星子。目前去菜市场，感觉仿佛是在淘宝，每次掏钱，都能感觉到自己是在给生活做减法。 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忒阳有点毒辣，汗水把衣服都打湿了。低头一看，手上沾满了泥巴，不是那种精致的泥巴，而是真正泥土那种带着腥气的泥巴。
这种泥巴进了嘴里，舌头上那种粗糙的触感，让我突然想通了啥。人生就像这道题，有时候我们忒在乎前面的铺垫，忒在意那些华丽的排比句，却忘了答案就在脚下的泥土里，就在这些没被修饰过的粗糙感里。
有时候，好办粗暴地砍一刀，比在纸上画满森林要真得多。 后来我还是又回学校了，出于作业还没写完。
不过这次作业，我试着把那些复杂的文言文句子，翻译成大白话，把它们变成心里的悄悄话，而不是挂在嘴边的口号。
这次考试失常，大约是出于我在拼命演那个“我挺努力”的角色，而忘了真正地去感受那个题目本身的情绪。 下周，我会试着少看点题，多去看看路边的野花。它们不讲究对仗工整，也不强调修辞技巧，只是静静地开在墙角，开得那么一般/平平，那么不张扬，仿佛说：“你也别忒硬气，我们也挺一般/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