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这快一年,感觉就像是从一个彻底陌生的山里,硬生生地被拽到了人踏实的河里。
那会儿总认定大学是象牙塔,是那种光鲜亮丽但没人摸得着摸不着的东西,直到真正走了进来,才发现日子是要过出来的,也是要把自己熬出来的。 刚来的时候,自己最大的错觉就是日子过得特别慢。每天早读、上课、下课,似乎只要把这几件事做完,然后就终止这一天。
那时候认定自己像个在跑道上狂奔的大学生,生怕辜负了老师平时的教导,生怕体育委员喊的口号没喊完。记得报到那天,大早上的阳光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辅导员那句“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就在我耳边震耳欲聋。
那时候我就想,这案子如何如此难破?
如何如此多事都不解释清楚?结局三天后,我就把自己真正摆在了“学生”这个位置上,而不是那个唯唯诺诺、只会传话的“人”。 这四年里,最大的变化不是学会了啥惊天动地的技能,而是学会了如何在“行色匆匆”和“慢半拍”之间找平衡,如何在顺风顺水的时候不飘,在遇到艰难的时候不怂。记得大二那个晚自习,整个教室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我手里那本语文书泛着微光。管理员接电话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那是家里唯一的联络信号,也是我在深夜里唯一的慰藉。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大学的自由不是想做啥就做啥,而是你想做啥的时候,别怕别人说啥。
这种底气,比任何证书都重。 还有那几次大考,实际上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记得那次期末模拟考,我坐在教室最终一排,听到前面几个同学聊聊“卷面分”的时候,心里有点慌。但我挺快就把那些焦虑收了起来,告诉自己:别卷了,卷来卷去不如静下心来磨一剑。结局那天下午,我捧着试卷,看着满分的数学卷子,突然发现发现做应用题的时候,思路只要略微跑偏一点,后面几十道大题就没影儿了。
那一刻我意识到,光有智慧的脑袋,还得有靠谱的笔杆子,还得有能沉淀下来的思索。 在社团活动里,我也尝过酸。之前我是个典型的“键盘侠”,连发个哥们儿圈都要斟酌半天,生怕语气不对。老师嫌弃我“思想不纯粹”时,我都认定天塌了。
后来我主动去修了书法班,我只是想练写几行字,没想到过程中我遇到了那会儿从未遇到过的难题,比如墨汁洒了如何办,纸张受潮了如何保存。一个下午,我字写得生疏了,情绪也跟着低落。
后来我试着走进“慢”的领域,去画了几笔素描,去听了一场没听过多少的演奏。结局发现,原来别人眼里的平凡,可能是你正在努力扎根的土壤。 记得大一下学期,我参加了个学校的志愿者活动,去村委会帮忙整理档案。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穿鞋奉公”,穿着鞋上班,脚底磨出了泡,鞋带松了得重新系。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人生四书”里说的“躬行实践”。
那会儿读书认定那都是纸上谈兵,目前才明白,只有把书本上的字,变成脚下的路,变成手中的活,才能真正理解那几十个字的重量。 有时候我也挺迷茫的。
有时候认定社会忒复杂,人情世故忒深,怕自己学不熟,怕自己熬不那会儿。但每当夜深人静,看着窗外飞过的鸟,我就在想,那些鸟儿飞得那么远,是出于它们离巢忒早还是它们忒贪恋枝头?我仿佛越来越喜爱看这种向前的姿态。人生的路,哪有啥天生完美,就是一场场告别和再相逢。 目前的我,比起刚入学时那个怯生生的学生,已经变了。我不再只是盯着分数看,也不再只是跟着老师走。我启动有自己的判断,启动有自己的节奏。我知道,大学四年不会让你一夜之间变成名师巨匠,但能让你在某个需求处理复杂难题的时刻,能麻利调用起之前的积累;能让你在某个需求面对困境的时候,能平静地面对,而不是慌忙地逃避。 或许未来还会有更多未知的挑战,或许会有更多的风雨来袭。但我已经预备好去闯了。出于我知道,这一路的碎片、那些年的积累、那些在泥泞中挣扎过的瞬间,都是养分。我会持续走下去,把这一年的经验变成明天的底气,把今天的迷茫变成明天的清醒。 路长,行则将至。愿我们都能在自己的季节里,不仅盛开,更能在风雨中站稳,把一步一个脚印踩成最坚实的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