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鉴定:在面团与面粉的交界处,我与面团共舞 我叫李,今年三十多岁。
要是要用一个词来概括自己,那大约就是“慢热”。在哥们儿眼里,我像是一杯刚倒好的白开水,看着平淡,实际上里面却藏着复杂的化学反应;在同事心里,我就像个资深烘焙师,手里总捏着一把随时可能“罢工”的淡黄色面团。 刚拿到这份工作总结时,我就连有点怕被点名。
毕竟,我的工作内容看起来好办得像个笑话——每天坐在教室里,看着学员把面团揉成一个又一个圆形的“千层饼”。可那圆饼里藏着的,是我无数个日夜里对成熟度的死磕和无数次黄了的复盘。 说起如何把面团的脾气调教好,那得说句大实话:那会儿我也曾像个暴躁的脾气孩子,刚揉进面团里,面粉就跟我作对,硬邦邦的,稀巴烂的。
那时候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把面粉颗粒一颗颗挑出来,结局越挑越乱,最终做的饼一直裂开了一道道口子,学员看着就头疼。
后来我意识到,面团的脾气不是硬碰硬的,得先让它“服软”,得先给面团“喂水”,让蛋白质网络启动舒展,这时候再慢慢加入面粉,就像是在大海里慢慢撒盐,循序渐进。 记得那次考核,我遇到了个特别顽固的“难缠客户”,那是学员李做的面团。别的老师揉完就收摊走了,他非要拉着我持续折腾。我把温度调到了十八度,下手的速度慢得像在磨刀,生怕下手一重,那个本已经舒展开的蛋白质结构就出于过度拉伸而崩断了。我就坐在那儿,手里捏着面团,脑子里全是大脑风暴。我问自己:到底哪儿出了难题?
难道是我的手法不对?还是面粉的批次忒不稳定?最终我把面团揣进怀里,轻轻揣在口袋里,手心全是汗,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蹦蹦跳跳的。我一边揉一边听,听面团呼吸的声音;一边揉一边想,把刚刚那一瞬间的急躁全都按了回去。
终于,在揉到二十分钟的时候,那个面团在我手里发出了一种充满弹性的“嘭”的一声,像是有生命一样回来了。
那一刻,我认定自己像个有魔法的人,能把没法吃的块头变成能吃的艺术品。 除了技术上的打磨,我把自己也当成面团来养。刚启动,我的心态挺好办急躁,像面团静置久了好办回缩,我要时刻提醒自己要“松弛”。
可是我发现,当我启动准自己犯点小错,准面团略微回缩一点,反而能让后面的拉伸得更均匀。
这就好比生活,总得留点余地,给自己一点发酵的工夫。 记得前两天,我在做“蛋挞”实验时,把蛋液加得忒猛,面糊瞬间像雪花一样炸裂开来,整个桌子都跟着晃了三晃。吓得我差点把天板都扔了。
事后复盘我时,我把自己骂了一顿。但后来我冷静下来,发现我的难题出在“节奏”上。
那会儿我是把蛋液一次性全倒进去,那是把面糊强行拉过头了。下次,我得学会像揉面团一样,先把蛋液和面糊混合,再一点点加进去,像滴入水里的沙子,慢慢融合。
这种对自己习惯的修正,比做任何技术动作都更难,但做成了,那种掌控感简直说不上来。 自然,工作中也见过不少“不完美”。有一次,我为了追求口感,把面粉打发了整整两小时,害得做出来的饼皮忒硬,像石头一样,学员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整个实训室宁静得能听到我对着空气道歉的声音。
那一刻,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手心全是冷汗。但第二天复盘的时候,我发现这实际上是个意外,是面粉本身的难题,而不是我的操作失误。真正的成熟不是一辈子不出错,而是面对黄了后能麻利调整步伐,持续往前跑。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我有时候会想,自己的节奏是不是忒慢了?别人二十分钟就能做完一道菜,我却要花大半天。但我想,慢不是慢下来,而是慢下来更清楚方向。就像面团,要是不够工夫发酵,它就只是一堆死面;只有经过工夫的沉淀,它才会变得软乎、有弹性、能卷成型。 未来还挺长,我或许还会遇到更多像“难缠客户”一样的挑战,也会再次面临“面团回缩”的尴尬时刻。但我预备好了,就像那位揉好面团后摇曳身姿的掌师傅一样,我会持续把压力揉散,把焦虑揉软,把每一个细节都揉得面面俱到。我不怕慢,只怕停。 最终,我想说,成绩不只是是数字,更是无数个“揉面”过程里流下的汗水,是每一次“回缩”中看到希望的眼,是那些被揉软、被拉伸、被折叠后最终成型的美好瞬间。别看过程总有瑕疵,有黄了,但只要心静如水,面团就会听话。
这就是我给自己的一点小总结,愿未来的日子,也能像那张擀出来的饼一样,薄而均匀,满而松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