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社会实践自我总结:我在“脚下有路”里摸爬滚打 本学期的暑假,我没有选择躲在空调房里刷手机,而是硬着头皮扎进了那个被媒体捧上神坛的“脚下有路”项目。
说实话,刚启动那两天,我就连有点质疑人生。去一趟山区搞啥“就业政策宣讲”?天选之子们不都是在家躺平吗?我那个理想主义的脑壳,在那种被风沙吹得乱七八糟的泥地上,差点给磨平了棱角。 但转念一想,这哪是听个讲座,分明是去送“砖头”啊! 我的第一站是布依族聚居区的“村组干部培训点”。
那里的路,不是修成柏油路的,而是用竹子、树枝堆出来的“青石板”。我带着笔记本和笔,硬是往他们家的泥地上走。
原本当作下午会有雨,没成想天公不作美,刚踏入那片泥泞,脚底就陷得跟鬼打墙似的。我跑赢了路,也跑赢了那个自当作是的导游。一路上,我问了三个壮汉关于村里种啥豆角,又问了村里小学里最调皮的那个男生,他说老师给讲“走”字如何写。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所谓的“山区青年”,可能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清高,他们只是忙着看天,却忘了看脚下。 回城报到那天,我特意去了市里那个号称“就业大数据”的发布会现场。门口排起了长龙,全是热心肠的大学生和返乡农民工。我发现,那些坐在前排玩手机的人,眼神和站在最前面“指点江山”的创业者一模一样。台下那些举着麦克风喊“不就业就是就业”的标语,在喧闹的人声中显得那么刺眼。我就连看到了一个穿着围裙的大叔在讲台上介绍土豆如何卖,台下的听众听得比听保研通知还入神。
那一刻我明白,政策不是悬浮在纸上的文件,而是扎在泥土里的根,根扎得越深,越能吸饱水的农民。 最让我触动的一段经历,形成在某偏远乡镇的对接会上。
那里简直没有任何智能手机,只有一个个旧的大喇叭。一位村支书坐在台前,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喇叭筒,那上面连个收音机都没有。他对着喇叭念了一周,声音沙哑却坚定。我忍不住问他:“乡长,您这喇叭天天响,不累吗?”他笑了笑,擦了一把脸上的汗:“不累。我这喇叭讲的都是实话,农民们不信假话,信我。
只要这喇叭转得动,只要这道理在,他们就不会把你当外人。”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对“高大上”叙事的幻想。
原来,转变乡村的,压根儿不是一两个企业家,而是千千万万个像他一样,手里拿着一把破喇叭,把最朴素道理讲给最顽固耳朵的人。他们的路,不是修出来的,是走的出来的。 自然,这半年的日子,绝非只有“触动”和“励志”。现实是千疮百孔的。有一次去走访,为了找一个合适的就业点,我简直是连续三天三夜站在路口。
第一次去,人家说路忒滑,我硬是踩了上去,结局一脚踩空摔了个狗吃屎,手机摔得粉碎。
第二次,负责接待的几个干部出于车没油,硬是带着我们走了两小时的长征,最终还得算上打车费,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那种身体的累得慌和心理上的挫败感,简直要把人逼疯。但我强迫自己放下手机,去观察村口的老槐树,去听鸡叫,去数路边飘落的树叶。我意识到,累是难免的,但值得。出于当我们真正挤过那条泥泞的小路,回头再看,那些曾经让我们绝望的障碍,似乎都成了英雄史诗里的勋章。 在这个过程中,我也触碰到了现实的残酷。有的老乡嘟囔政策“缓一缓”,有的说“就业难”是体制难题。我试图去解释,去沟通,就连一度感到心累和孤独。
我想起在培训点问的那个调皮男孩,他看着我摔了一跤,眼神里还是那种清澈的信任。
那一刻,我突然懂了。
这些复杂的语言、那些被利益裹挟的沉默,在这个时代往往只是背景音,真正的行动,是那些愿意为你摔一次跤、再爬起来持续走的人。 总的来说,这个暑假,我不再是那个坚信“只要努力就能成名”的理学院才子。我学会了在泥里打滚,学会了和听不懂人话的人讲话,也学会了在无人问津的小路上,把自己小小的身影拉伸得充足远。路还在,但路,确实好走了。未来的日子里,我不去想那靴子里有没有鞋带,我只知道,只要脚底下有泥,手底下有汗,心里的火就不会熄灭。
毕竟,能走出来的路,才是真正归于我们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