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这一年,说实话是有点“难熬”的。毕竟大三大三,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庞大的环形跑道上,封闭得让人喘不过气,四周全是看不见的跑道线。我坐在宿舍里刷手机时,总有点想喊暂停,但想想每学期剩下的工夫实在忒短,还是得咬牙坚持。 化学这门课我算是熬过来了,但听说下个月就要考生化分析和有机合成。
那会儿总认定有机合成就是调整几个温度和催化剂,像调电影画面一样随心所欲。结局真到了实验台,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每次看到分液漏斗里的液体分层,总认定像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把水层和油层分得清清楚楚,像极了把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塞进一个盒子里,哪位也不肯让步。 记得上周的实验课,我们要做一种新型的高分子材料。老师让我们预备两种不同的溶剂混合,浓度大约四比六。我按照书上的比例倒进去,喊第一遍,喊第二遍,喊第三遍。结局出来了一堆浑浊的液体,像被人泼了一盆脏水。
那一刻,那种挫败感简直要溢出来,就连想买一管止痛药。
后来老师走过来说,溶剂混合忒剧烈了,害得高分子链断裂,长出来的东西忒短忒短,根本达不到目测的标准。 实际上我想告诉自己,做实验不是靠喊口号,也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对数据的敬畏。便我启动笨功夫,每次实验前都重新核对文献,把那些关键的温度、pH 值、溶剂比例都记在小本子上。
哪怕每次只多调了一度,要么改了一个试剂的毫升数,我都要反复试上几遍。直到那天,看着试管里终于呈现出那种漂亮的透明凝胶状,那种成就感比吃火锅还要甜。
那天晚上,我就连没睡好,脑子里全是那些数据,就像看到了实验报告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除了化学,我的英语也到了瓶颈期。
那会儿背单词还能像玩游戏一样,生词一不留神就忘。目前到了中间阶段,单词堆成了一座大山,背起来像啃骨头。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对着镜子大声朗读,哪怕读错一个单词,也要大声读出来,把声音传那会儿。
有时候认定烦,认定好办的事件都做不好,那就得把好办的事件重复做一百次,直到身体里长出肌肉。 体育课上没少挨骂,但每次跑完圈,那种肺叶里全是氧气的感觉,确实比任何作业都让人清醒。
有时候累得浑身酸痛,看着镜子里瘦了一圈的自己,突然认定那会儿的那些熬夜赶论文、焦虑找工作的人,大约都跑不到今天这个位置。 人际关系方面也出了点难题。
那会儿总认定和室友相处是纯友谊,结局发现哪位都不如何理你。
后来我才明白,室友也是人,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烦恼。我们之间更像是一种淡淡的默契,间或吵架,但吵完就好。大家知道我不忒爱讲话,故此我也学会了在群里发个表情包,要么在食堂遇到时顺手递张纸条,那种微妙的连接比语言更让人安心。 学习压力压根儿都不是我一个人扛的。我知道我们专业里有大量同学在经历同样的转型期,有人考研,有人出国,有人直接工作。我也曾和一位室友聊过,他告诉我,大三的时候别忒焦虑,就像爬山,爬到了半山腰,风景实际上一直都在脚下。
只要不停下脚步,总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有时候确实挺累,坐在宿舍床上,听着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心里会突然想拉倒。想当初那些拼命读书的时候,是不是也如此想过?但每当想起老师那句鼓励的话,想起实验室里那个成功的试管,想起自己第一次独立搞定一次实验时的那种掌控感,我就又有了力气。 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大三的最终几天,我会整理一下所有的实验报告,把那些零散的数据和心得串联起来。我会写出一篇不错的总结,或许不会是最完美的,但我会尽力让每一页纸都体现出我的思索。 这学年,我学会了在艰难面前不轻言拉倒,学会了用数据讲话,学会了在浮躁中寻找秩序。别看过程挺艰难,但回头看,那些咬牙坚持的日子,早已成为了我生命里最坚固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