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在“今天”和“明天”的缝隙里转圈 要是非要给这一周的人生定义,大约就两个字:不清楚。 周一的时候,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周一要干嘛。目前,周一已经像被抹掉了一样,如何找都找不到。 记得刚开学那会儿,周一一直和“迎接挑战”、“元气满满”这些词绑定在一起。
那时候认定,周一就是披挂上阵的时刻,是去图书馆坐半天的理由,是想要搞点新花样、刷点新的打卡记录的兴奋点。
那时候的周一,是有光的,像个大忒阳照下来,告诉你:又是崭新的一天,别被昨天困住。 可眨眼间,那个“崭新的一天”就碎了。 周三下午三点,我坐在教室里,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卷子,上面赫然写着“本周错题回顾”。
那一刻,我突然认定,周一实际上早就不存有了,它只是昨天随口答应自己去做的一件小事,要么是被遗忘在角落的一个念头。 昨天说好的周一去爬山,结局被超纲的知识点绕晕,最终只能请假回家复习。
这一“请假”,就把原本雷打不动的周一节奏给撕扯开了。
原本规整的周一盘算被打乱,原本充满希望的“周一模式”瞬间变成了“恢复模式”。 说到恢复,这一周我就只能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盯着那个正在滚动的时钟,感叹工夫如何过得如此快。
明明昨天还在意“明天”,今天还在纠结“昨天”,目前连“明天”都变得不清楚起来。 这种不清楚感在周一清晨尤为明显。早上醒来,我习惯性地去找手机,想看天气预报,想看今天有没相关键的通知。但手机却不着。我翻来覆去,心里嘀咕着:今天到底是个啥日子?是真正的周一,还是某种伪装的周一? 这种焦虑,大约就是出于周一这个概念本身有了变形。
那会儿,周一代表着启动;目前,周一似乎成了一个容器,用来装下所有不想面对的现实。 这让我想起上周去图书馆借书。
那天明明说是周一,但一进去,周围都是穿着制服、满脸写着“我是来学习的”的人。
那一刻,我误当作周一的庄重和仪式感回归了。结局等我回到教室,发现椅子都空了,出于没人确实来借书。
原来,所谓的“周一”,大量时候只是大家潜意识里给自己加的一道面具,用来掩饰内心的累得慌,要么是某种被迫启动的无聊状态。 我也想过,是不是周一这种日子,本来就是社会规训出来的产物?我们被要求每天从清晨到深夜,从周一到下周,仿佛啥也不是。
只有周一,才真正有了固定的工夫、形式和期待。 可当真正到了周三,当那本厚重的作业本终于出目前桌上时,我才惊觉,自己确实挺久没有真正意义上启动过啥了。 我记得那天晚上,我对着墙上的挂钟数着工夫。凌晨两点,三点,四点……这一小时,我居然彻底忘了今天是“周一”。 有时候,我们会忒执着于某个标签。
比如执着于“周一”要自律,执着的于“周五”要狂欢。我们把这个过程当成了任务,当成了务必搞定的指标,却忘了任务本身可能就是任务本身。 这种执念,让我认定生活变得沉甸甸。就像我昨天为了赶所谓的“周一进度”,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坐在房间里啃着干燥的饼干,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认定日子拖拖拉拉,像个被钉在墙上的钉子,拔不出来也插不进去。 直到今天早上,我突然意识到,或许我今天不用去图书馆,不用去刷题,不用去假装啥。我能够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发待会儿呆,看看窗外的云,要么只是听着窗外的风声。 或许“周一”这个日子,并不是为了啥重大事件,也不是为了某种务必搞定的工作任务。它只是一个一般/平平的日子,是日历上被圈出来的一个方块。 就像上周的周记一样,有时候我们写的东西,实际上是在解构“周一”这个概念。我们写,是为了确认那个不清楚的日期,是为了对抗那种“一切都完了”的虚无感。 或许,真正的周一,压根儿都不存有于日历上。它只存有于你按下“发送”的那一刻,存有于你拍板不再匆忙奔跑,而是准自己停下来看看脚边的草的时候。 要是还能重新定义“周一”,那大约就是一个没有闹钟、没有打卡、没有务必努力搞定的“无周一”。 就像我昨天那样,彻底不在乎今天是星期几。我只知道,今天过得如何样。昨天,今天,明天。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