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内科自我鉴定-综合内科自我鉴定
那时候我也认定,跟那些病人打交道,主要是为了让他们好受点,如何让心情好点,如何让那张纸上的字写得顺溜点,如何不让他们“发烧”起来,如何不让大家“咳嗽”着出门。我把那点“保险感”当成了最大的依靠,认定只要自己稳当点,就能护住他们。 后来我才发现,真正的“稳”,不是把自己裹成块,而是能看到脚下的路,别总想着“我完了”。 记得住在 ICU 的那段工夫,那是我最难受也最充实的日子。
有时候半夜三点,外面的雨下得凶,屋里静得能听到管子摩擦的声音,我躺在床沿,看着那个大屏幕,上面跳动着监护仪的曲线。
那时候我不认定累,只认定心里有个东西在叫,叫救命,叫希望。
后来我想,实际上那个东西早就叫了,但它不会讲话,它只能在那张纸上画圈圈,画条纹,画直线。我把那些吓破胆的时刻,都当成了自己的“勋章”。 有一次,我是负责给一位家属做“心理按摩”。
这位大爷住院快一年了,家里事多,老伴走得早,他就把对未来的恐惧全投射在了我身上。我本来想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事的,我们一家人呢”,结局他一个激灵,眼泪鼻涕都出来了,说:“我怕我是个累赘,怕你赶明儿没人管。”那一刻,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不是安慰,而是“抱歉”。抱歉我没有更早发现他的状态,抱歉我的汇报没做到位,抱歉我没能早点猜到他想啥。 从那赶明儿,我启动学着把自己放在“服务员”的位置上,而不是“救世主”的宝座。我不一定非要让所有人都快乐起来,但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我是我在场,我是那个能接住你所有情绪的角落。
有时候看着他们家属在门口张望,我心里酸溜溜的,但又认定自己挺有担当的。
这种酸,不是苦,是心里长秧苗时的沁液,看着看着就甜。 那会儿我认定“多劳多得”是硬道理,目前看,实际上医生这个行当,最讲究的是“性价比”和“尊重”。 有一次带教老师问我,你认定哪个病种最难?我说,是呼吸系统,特别是那些带着呼吸机、插着管子的人。他们呼吸得那么费劲,声音都带着金属撞击的脆响,眼神里全是焦虑。我曾想,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没能让他们少受点罪。
后来我反思,或许不是,是出于我还没真正走进他们的世界。 记得我带过一个肺移植后的病人,叫老张,五十岁,那会儿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目前成了 ICU 里的“大喇叭”。每天轮班,他像个疯子一样,拿着笔在那张纸上写写画画,写他老婆、写孙子、写他那个该死的膝盖疼。他一边写一边跟我说,说他在梦里看到孙子了,说腿疼时心里就空落落的。
那时候我才明白,所谓的“重症”,实际上不是那些危重指标,而是那些随时可能崩溃的灵魂。当人家在拼命呼吸时,我间或忘了低头看看他的眼,没注意到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也没听清他嘴里嘟囔的那些碎碎念。 那天我拿着本子去找老张,他正对着那张写满思念的大纸发呆,眉头皱得像块包子。我说:“张叔,您写字呢?”他头也没抬,声音沙哑:“我在想,我如何就如此没用啊。全家等着我回来,我却成日在病房里转悠。” 那一刻,我认定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我走那会儿,没急着给他解释啥,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叔,您腿脚凑合啊?走不动吗?那我也没敢轻言拉倒。” 实际上我不一定非要说“不拉倒”这几个字多响,我只知道,我想给他一个拥抱,哪怕是被他抗拒的眼神。
我想告诉他,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在这张纸上记着你,你就一辈子有光。 写日记的时候,我突然认定,这个身份挺酷的。
那会儿总想当个能解决所有难题的超人,目前才发现,最大的本事就是“被看到”。 我常和同事们开玩笑,说我是做“情绪翻译官”的。别人问诊,像是在看个冷冰冰的机器;我问诊,像是在跟几个性格迥异的哥们儿聊天。
有时候病人会说“我要吃火锅”,有时候会说“我想哭”,有时候会说“别喊我,我自己来吧”。我习惯了带着笑意去接这些需求,哪怕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早就跟着他们跳起了舞。 我也承认,有时候挺累的。半夜两点,盯着那一排排波形,心里无数的难题像乱麻一样缠在一起:这个病人的依从性如何样?那个家属的情绪稳定吗?下一个该轮到哪位?我的血压到底多少?有时候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睡一觉,要么干脆把手机扔出去,让那些数据自己跑。但转念一想,再累也跑不掉,再睡不着也得熬。我就想,这日子过得像不像刚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泡,热乎,烫人,但也确实能喝。 还有啊,我也不是完美主义者。
有时候发现自己记错了病人的过敏史,要么记混了某个家属的称呼,心里会突然慌一下。
这时候我压根儿没想过反驳,也没想那会儿解释啥。我只是赶紧在旁边多记几个字,多问一句。
这种小失误,反而成了我这个小团队里的“调味剂”,让大家认定我这个人,真真在,没那么多架子。 目前回过头看,当初为啥选择这条路?可能是出于那个“感冒”的比喻忒准了。
原来身体确实是一台精密的仪器,略微有点偏差就会出难题,而我们要做的,就是那个最可靠的修理工,哪怕修不好,也要努力修好,修得通。 我也常想,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些写满血泪的病历本会不会变成哪位的回忆?要是有一天我不在了,那些在 ICU 里陪着笑脸的“表情包”会不会在哥们儿圈里消亡?这些念头别看有点虚无,但每当它们冒出来,心里就踏踏实实的一下子踏实下来。 医学不是高冷冰冷的科学,它是人间烟火的烟火气。你做着救死扶伤的事,实际上是在用心地看待每一个平凡的日子。我不一定非要成为那个无所不能的救世主,但我一定要做一个愿意倾听、愿意记录、愿意在平凡中发出光的一般/平平人。 最终,我想对未来的自己说,别忒苛求完美,准自己间或犯傻,间或累垮,间或在路边蹲下来喝口水。但一定要记得,抬头看看路,看看身边的人,看看那些在黑暗中微弱却坚定的光。 这条路还挺长,我不怕走远,只怕停下来。但只要我还握着笔,心里还装着那些需求被安抚、需求被期待的灵魂,我就不会认定孤单。出于我知道,只要我还在这,只要我还记得他们,他们就能找到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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