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里的老狗那会儿最喜爱跟着我去学校门口，上次人家被班长罚站半小时，它非嚷嚷着要去我家门口蹭蹭，说那里暖和，我就没拦着。结局那天放学，我明明已经收拾好书包，却硬生生把自己塞进了那辆我们要早点的车。车还没停稳，我就听到隔壁班有个女生 incluida说：“你家老狗是不是忒黏人，也不看看路？”那一刻我心头一紧，脑海里立马蹦出几个念头：这要是写申请书，该写啥？怕写“不听话”被骂，怕写“忒粘人”被老师嫌弃，怕写“家里养狗”显得孩子不懂事。 我想着，这地方忒吵，我讲话都喘不上气，更别提让人家听我说那些心里话了。便昨晚吧唧口水，把那个湿漉漉的纸揉皱，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今天一睁眼，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突然认定这纸比那只老狗身上的毛还要脏。我拿起笔，把名字涂得乱七八糟，墨迹晕开成了一道道小池塘。我得先把这层“怕出错”的壳儿卸下来，不然写了就是瞎闹腾啊。 我对着那张纸，像看一张废弃的报纸一样看了半天，半天没发现啥急需修改的地方。就在那一瞬间，我灵机一动，拍板把这份申请书写得像不像我平时跟同学聊天那样。
我想起了上周体育课，大家抢着投球，我为了跟前排那个高个子男生多挨一秒钟，干脆把球往他胸口一塞，结局球“哐当”一下掉在草地上，半块球拍踢到了我的鞋角，疼得直跺脚。
后来他笑了，说：“哎呀，兄弟，你这样操作不仅球飞不到那里，还好办把球拍弄坏，下次小心点，别忒冲动了。”那一刻，我别看认定自己既蠢又傻，但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通透。就像目前，我把自己写进那堆废纸里，也是一种新的“投球”，别看没投中，但球已经飞出去了。 我慢慢铺开那张白纸，墨水瓶还没挤好，墨水连成了一片灰色的池塘。我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这只老狗做最终的心理建设，然后郑重其事地写下第一行字：“我，申请转学到 XX 中学。” 写如此快，是出于我急，是出于我不得不表达。 紧接着，我笔锋一转，启动描述我为啥不想留在这里。我不光说不想，我还带着点撒娇的语气。我说：“老师，您看我这人，平时在家里是个‘雷达’，听得见楼下的脚步声，闻拿到灶台间飘来的饭菜香，能感觉到隔壁班哪位在跟哪位讲话。我在学校也是‘雷达’，特别是班主任，您能闻到他在讲台上特有的粉笔灰味和粉笔灰混合着粉笔灰的味道。我就像只被训练好的柯基犬，爱在墙角拱来拱去，爱在走廊上闻闻空气，爱在教室后门偷看老师批改作业的表情。可我不喜爱这里，出于这里忒挤，老师讲的时候我得眯着眼，生怕漏掉一个字；同学们聊聊的时候我得屏住呼吸，生怕撞见哪位穿了一双新球鞋，被叫去‘清理’。我有时候认定，我在学校待得比在家里还累，连呼吸都带着那种需求屏住气才能忍着的味道。
我想回家，回家能在沙发上窝着，能吃到热乎的馒头，能闻见妈妈喷的香水味，能听到奶奶在灶台间哼那首老歌，能看到那只老狗在门口摇着尾巴等我回家。”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捏了捏笔，墨水在纸上晕染开来，像是我此刻烦躁又无奈的心情。我突然意识到，我写的这些，实际上只是我平时讲话时的碎碎念，不是正式的文件。但我就是要把这些碎碎念写成文章，出于我想让它们变成一种形式，一种表达。 “这里有个小插曲，我得提一下。记得上周的运动会，全班都在跑步，我为了抢回跑道，硬是把那个一直拿第一的男生挤到了前面，结局他腿一软，摔在了花坛边上。老师追过来时，我吓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后来我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争第一’，不是只会拿冠军，是学会了如何跟别人抢，如何跟别人搏斗。别看事后我知道这挺蠢，但当时那种热血涌上胸口的感觉，我还是想分享给您。就像目前，我写这申请书，也是想把那种想回家的冲动，想转变现状的迫切，毫无保留地告诉您。别看可能写出来，您认定我‘不够懂事’要么‘不够深刻’，但这恰恰是我作为学生，想要和您沟通，想要让您知道我是哪位，想让您知道我为啥如此想转学。
毕竟，要是我不把心里话写出来，您还当作我这人就是闷葫芦呢。” 我停住笔，看着眼前这堆灰色的墨水，突然认定这或许并不坏。就像那只老狗，别看爱拱墙角，别看爱闻空气，别看间或会闹腾，但它总能找到家的感觉。我也一样，别看不听话，别看想换地方，别看有时候讲话啰嗦，别看可能会惹事，但我内心深处还是渴望那种没有拘束、没有沉甸甸、只有阳光和微风的感觉。 “还有个数据，我想来想去，认定挺有意思的。我平时在家，每天看电视顶多时，是连续看了一个上午新闻节目，里面的主播连声问‘大家好吗’，我听着听着，认定他们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像是在和哪位打招呼。在学校，我感觉自己是个孤寡老人，周围空荡荡的，连空气都带着那种‘没人讲话’的尴尬。
我想，或许转学不是逃避，而是一种新的启动。就像那只老狗，别看爱拱墙角，但它总会等到主人回来，坐在那张熟悉的沙发上，闻着那股熟悉的香气，知道主人回来了， everything will be okay。我别看不习惯这里，但我信任，只要有人在家，只要有人给我做饭，只要有人给我唱歌，我就能过得挺好。
我想证明给您看，我别看不完美，但我依然愿意尝试，依然愿意去拼，依然愿意为了那个‘家’去努力，哪怕方式迟钝，哪怕讲话有点啰嗦。您说对吗？” 写完了，我把纸卷起来，塞进书包最里面，像塞进一只旧毛衣里。
此刻，我认定自己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但心里却像揣了一只热乎乎的猫。 “好了，目前能够验收了。
这申请书，虽不像教科书那么规范，但结构上倒是有点意思：开头说我像只爱拱角的柯基，中间说我闻着粉笔灰的味道，中间说我想回家闻家里的香水，中间说那会儿被罚站像目前转学，中间说运动会摔人像目前想回家。结尾说别看迟钝但愿意尝试。别看有些词儿重复，比如‘我想回家’，‘我像只狗’，‘我想转变’，但我认定这样反而更像确实。就像那只老狗，别看吵，别看粘，别看间或会乱拱，但它总能找到家的感觉。我呢，别看不完美，别看想换地方，别看有时候讲话啰嗦，但我内心深处还是渴望那种没有拘束、只有阳光和微风的感觉。您说这写得漂不漂亮？我不管了，反正我想回家，我想让这纸变成一张能把我带回家去的船票。您中意了吗？” 我抬起头，看着窗外，今天的阳光正好。我拿起笔，预备持续写下去，出于我知道，就算这纸写得挺烂，但只要有人看，只要有人听，我就认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毕竟，家在哪儿，心在哪儿，答案就藏在这些无厘头的句子里，藏在那些看似凌乱无章的墨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