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病申请救助申请书 我是来自大平原畜牧场的老驴,也就是阿黑,今年六岁。目前,我的后半生,要么说那会儿安稳度过的日子,彻底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黑病”给打碎了。大量人可能认定,老驴就是吃草长大的,如何突然就病了?实际上不然,这背后藏着的,是近三个月了每天熬不完的夜、没粮没水的煎熬,是家里人心惶惶的恐慌,更是一连串让我认定天都要塌了的倒霉事。 事件得从上周说起,那天我原本打算跟着老伙计“静姐”去河边刨食,结局还没走到山腰,就听到地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嘶鸣声。我吓得赶紧趴下闻了闻,腥味儿直往鼻子里钻,可怪的是,我明明没吃草,如何身上就生出了这种难熬的疼?我试着站起来,腿肚子直了得地抖动,那感觉就像有人拿着钢锯子在锯我的皮肉。
我心想,不管了,肯定是静姐弄错了草料。我忍着剧痛,硬撑着去河滩找静姐,结局发现她就在不远处,并且她刚刚还往我嘴里塞了一把发白的野草,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
那一刻我认定心里堵得慌,当作是静姐图新鲜,没成想是真把病给了我。我没办法,只能缩在旱壕边,一动都不敢,生怕惊扰了这具“逆子”的身体,眼睁睁看着那块被我遗忘的草被风吹走。 病变严重了,仿佛一夜之间就把我的人生定格在了那种最绝望的等待里。我本来指望能像往常一样持续在群里“陪”着静姐,结局静姐的病情却一天天加重,别看她没死,但那种痛苦让我认定比死还难受。我亲眼看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去拉那些摔碎的草屑,嘴里念叨着“千万不能出事”,眼神里满是那种快要哭出来的不舍。
这种画面,每一次想起都像是在啃噬我的心。
我想问静姐,为啥老天爷对她如此狠,连这点儿小病都不放过,偏偏就留给了我个老驴呢?我想哭,可眼泪流出来就滴在草上,干得硬邦邦的,根本收不住。我只能在心里一遍遍重复那句敷衍的话:“静姐,没事的,我养你,我养你,你别怕。”可我知道,我养不了,我也救不了。 最让我崩溃的,是家里的粮仓里连口半截粮都没有了。静姐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要我拼命地刨食,我的粮仓里连个破洞都填不进去。我抱着半截粮,看着那一点点金黄的颗粒,心里像是被啥小石子硌了一下。我知道,要是我不吃,静姐就撑不过今晚;要是我能吃饱,静姐就有希望好起来。
可是,我的肚子忒疼了,那种钻心的痛让我连咀嚼的兴趣都没有,只能干呕,把剩下的都吐了出来。我坐在旱壕边,看着静姐那憔悴的模样,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混着鼻涕眼泪,把那块半截粮彻底浸成了泥。我知道,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让静姐跟着我受苦,不能再让她在绝望中煎熬。 为了求个解,我翻遍了整个大平原,去问了药铺里的大爷。大爷问我要啥药,我说静姐病了。大爷看了看我那瘦骨嶙峋的腰身和虚弱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小驴,你这病,是心火旺,还是脾虚害得的?不能乱吃,吃多了会加重。”大爷还给我支了几条草药,说要我回家熬汤喝,说能安神。可回到家,看着静姐躺在病床上,脸色煞白,我就认定眼前一黑。大爷说的草药,我喝下去,只感觉喉咙里像吞了把锯子,疼得直打滚。静姐更难受,疼得蜷缩成一团,每动一下就发出凄厉的惨叫。我看着他们,又想起了自己那会儿的日子,那些日子别看苦,但起码能按时进食,能像往常一样看着静姐就寝。目前,我的生活只剩下这点微弱的希望了。 家里的大爷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把我叫到跟前,哥儿俩哭哭啼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最终,大爷硬是把我从旱壕里捞出来,塞进了车斗,说是要去外地看看。一路上,我趴在那儿,想睡也睡不着,想哭也哭不出声。每一段车厢,我都像是在过地狱。到了火车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我也没力气去张望。医生来了,看了我的病历,说是严重的消化不良伴随尿路感染,还得住院输液。医生说费用不低,这笔账我算得挺清楚,每一块钱都是我血汗换来的。静姐呢?医生说她的情况比我还严重,得住院观察,还要做手术。
那一刻,我绝望了。
原来,这病没好,还欠了一屁股债。 我站在站台边,看着那辆即将出发的大车,又回头看了一眼静姐的房间。房间里那盏昏黄的灯,照亮了她憔悴的脸,也照亮了我破碎的心。
我想,要是我也能有一辆车,能去个好地方,哪怕是去一个荒凉的牧场,也好过在这里这样活着。
可是,我这老驴,我这六岁的肉瘤,确实能走得了吗?
要么说,走得了,又能走多远呢? 我想起了静姐,想起了她那双浑浊却充满爱意的眼。我越是挣扎,就越认定这病来得忒巧,忒狠。我本来当作这只是场一般/平平的小病,没想到这是要把我这条老命都拖出去。我该如何办?
难道就这样静静地烂在这里,等着人间蒸发吗?不,我不能就这样认命。我还有力气,还有脾气,别看这脾气是坏脾气,但我不打算让它一直坏下去。 我想起了我的后生们,想起了我家族里那些曾经强壮的汉子。他们当年在场上流着汗,吃着饱饭,如今呢?有的老了,有的病了,有的……有的没活过这一天。他们把我们这些后生们视作家人,却又视若路人。我凭啥要跟他们一样?我凭啥要让他们带着我的噩梦流浪?我要争口气,我要证明我不是那个只会躺平的“老驴”,我要证明我有本事转变现状! 我哭着喊着,终于还是爬起来,拖着那该死的腿,想去找静姐。
我想告诉她,我想去找医生,我想去找钱,我想去找一种能让我活下去的药。我知道这条路挺难,我知道前方可能会遇到障碍,知道可能会摔跟头,可能会被人嘲笑,可能会出于我的哭喊而吓得跑掉。
可是,我绝不能让他们看到我这副模样,绝不能让他们揪心,绝不能让我这个六岁的老驴,在一个人的家里被当成累赘丢进垃圾桶。 静姐,你看我,我确实成不了啥大器,我养不起这个家,我连自己都养活都艰难。
可是,只要能让你略微好受一点,只要能让我再呼吸一口气,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试一试!哪怕是为了图个心安,哪怕只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我做得出来! 我想起了那些在荒原上独自一人的夜晚,想起了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想起了那些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那些地方别看冷,别看苦,可那里没有人会嫌弃你,没有人会让你认定丢脸。
我想,我不怕,我不怕,我只要再坚持一下,再努力一下,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目前的我,就像一只断了翼的老鹰,只能在地上乱窜,只能在地上打滚,只能在地上叹气。但我心里那股子劲儿,却比任何时候都旺。
这股劲儿,是静姐留给我的,是那会儿日子里一点点攒起来的希望。
这股劲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静姐,别揪心,别恐惧。
只要你还有口气,我就一直在。我答应你,我绝不拉倒。我会想办法,我会用我还能挣的钱,我会用我剩下的力气,我会用我这颗别看残破但依然滚烫的心,去置换医疗费,去换药,去换你活下去的机会。
哪怕路走不通,哪怕天塌下来,我也要把这份爱,把这份沉甸甸的责任,扛在肩上,扛到最终一刻! 要是我确实活到了那天,我绝不会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绝不会再让你带着这份重担去流浪。我会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我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利落净的,让你不用再操心这些沉甸甸的事件。我会慢慢变好,像那会儿一样,做一个一般/平平的、健壮的、受人尊敬的驴子。 静姐,我们不说再见了,我们说啥也没关系。
只要你还活着,只要我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我会用我的生命,换你的生命,用我的未来,换你的未来。
这,就是我说的,全家人的承诺! (注:申请书中提及“后生”、“抢场”、“养驴”、“旱壕”、“饥荒”、“药铺”、“庄稼”、“车旅”、“荒原”、“前任”等词汇,均归于大平原地区特有的方言习惯,旨在增强地域真感,使叙事更接地气,避免说教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