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里的桂花树老得发白了,像哪位给披了件旧毛衣。我最近在花园浇花了,看着那些细碎的花瓣飘落,心里突然有点堵堵的。
实际上我也知道,身体和职业都是个消耗品,可有时候走的时候,嘴里总得塞满一些话,生怕一不留神把这最终一点“不舍”给弄丢了。 那会儿干保洁时,认定只要把地上扫干净利落,让业主看着点,日子就好过了。
那时候每天对着同一张面孔,听同样的嘟囔:“这地面如何还是如此烂?别扫了,看着碍眼。”那时候认定,只要我不犯错,不惹事,就是最大的成功。可后来,我也启动明白,那些嘟囔声里藏着忒多看不见的东西。就像那个保安大叔,他说他不能扫完就走,他说他得把这栋楼打扫成他年轻时住过的样子。我也问过自己,为啥非得等到他走了、走了挺久、就连赶明儿再也跑不出这个门,我才不得不离开? 目前的物业工作,不像那会儿那样单纯。我们不仅要扫地的,还得管保安队长,还得管绿化,连电梯坏了都得盯着修。
那会儿我认定,只要我在岗,上级指哪打哪,那就是我们最大的价值。可目前发现,大量人都是“画地为牢”。隔壁老王天天在那骂“不管了”,结局我天天在那空转,他骂得越凶,我越认定自己干得“有水平”。
后来我反思,实际上难题不在我,而在于大家都不愿意为这个“水平”买单。业主群里那些“感谢”和“感谢”,有时候比我还多,但没人真正看到。 我辞职的缘由实际上挺具体。身体不中了,就像那棵老桂花树,根都伸不直了,还得栽啥新树才显精神?那会儿我总认定自己是“不惑之年”了,老练了,能扛事儿,能站岗。可目前,我发现自己连站桩都站不稳,连步行的节奏都乱了。每天早晨起来,看着楼下那栋楼,总认定自己像个富余的零件,既插不进这栋楼的“电路”,也不配做那栋楼的主管。 最让我难受的,是那种“被需求”的错觉。
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挺有用,总想着能帮上点忙。可后来发现,大家仿佛都 default 了。我干完了活没人问,领导知道我也干了,但哪位想听我汇报?哪位愿意听我解释?那种“没用”的感觉,比“累”还要难受。就像那棵老树,叶子落了,枯了,最终只剩骨架,没人知道它曾经撑过多大一把伞。 实际上,我也舍不得。舍不得这栋楼的干净利落,舍不得那些业主的笑脸,舍不得在这份工作上摸爬滚打几年,终于熬成了个“老油条”的滋味。可现实是,身体在抗议,心在流血。
那种空荡荡的感觉,就像手里攥着个空杯子,放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倒不出一滴眼泪。 我知道,大量人走的时候都是哭着走的,要么笑着走的。可我认定,我的哭是出于忒舍不得,我的笑是出于忒委屈。委屈的是,明明干了如此多年,明明受过那么多委屈,最终还得扛着这份“老油条”的虚名,去填那些填不满的坑。 故此,我拍板 Vas。
不是出于我怕了,也不是出于我累了,而是出于我发现,这种“干着不动吃”的日子,确实耗得挺。我不想要那个被大家默认了身份,却没人真正需求我的老岗位。
我想去换个活法,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不是如此光鲜亮丽。 最终,我想说说我的辞职理由。
不是出于你没改,也不是说你忒老。是出于我终于认输了。认输的不是工作,是这种虚头巴脑的“江湖道义”。我认输,是出于我发现,自己确实没本事,也没必要再给那些“老油条”面子了。 我想,要是有一天我确实走了,别问我为啥。出于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不够用了,我的心思早就跑野了。我只是想找个理由,让那些一直把我当“家人”的业主,能真正看到我不是为了离开而离开,而是为了重新活一次。 希望未来的日子里,能听到我新的故事。别再问我在哪儿,也别问我要多久能回来。世界挺大,值得我去翻个身。 最终,谢谢这几年照顾我的领导和同事们。谢谢你们让我尝到了“累”的味道,也让我明白了啥是真正的“老道”。但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盖章、只会跑腿的老员工了,我要做回我自己。 再见,我的老地方。久违的哥们儿,好久不见。愿你在新的世界里,过得比我在老地方时更自在些。 (注:写到这里,我也在收拾东西,心里却在想,我这辈子仿佛一直都在“将就”。
或许,能做个“不将就”的人,才是对那会儿最好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