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 XXX,作为一个美术生,这几年在画室里熬过的夜,画稿桌上磨破的手,还有那些被日决后抬头又低头持续练的日日夜夜,仿佛都在脑子里录成视频回放了一遍。
那会儿总当作画画就是拿着铅笔在纸上乱抹涂挤,当作只要眼够好,随意画个瓶子都能卖个好价钱,目前打碎镜子了,才知道那是幼稚到极致的启动。 刚启动入学的时候,我也认定自己是天才中的天才,毕竟画过不少山水,性格也还挺倔,总认定别人画的都忒累,自己的线条就直。
那时候没如何在意专业性的东西,光图省事,喜爱把画得像不像挂在嘴边,结局目前想想,那简直是在自欺欺人。
后来真进校了才发现,所谓的“天赋”不过是运气好,要么手巧了点。真正的高手,大局部是靠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硬生生把肌肉反应磨出来的,不是光靠脑子想出来的。 说到具体画啥,我这辈子还没深入过花鸟虫鱼,特别是虾蟹那点东西,根本是个空白。我知道难看,但我知道这种难写在别人眼里是“没悟透”,在我自己脑海里,那就是个“没画过”。我在陆架上靠过,在泥岸上趴过,也曾在雾里画过,可最让人有成就感还是那些在一般/平平光影下,把好办物体画出点神韵的练习作业。记得大二那年暑假,我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要把一只一般/平平的螺丝钉画得像件艺术品。结局画了整整一个月,画到头发都白在了头顶,那种从“我想画出神似”到“我连神似都画不出来”的庞大落差,真正让我看到了美术这个职业的重量。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是为了生活,我也能够随意画画,但要是是为了那份对线条和色彩本身的掌控感,那我得像死磕一样死磕下去。 目前的我,终于明白画画不是画画,是把自己关进一个世界,然后把那个世界的脾气、逻辑、就连气味,都吸收到自己的身体里。画得好的时候,你会认定世界都在用自己的语言跟你讲话,哪怕前面是悬崖,画里都是坦途;哪怕后面是深渊,画里都是保险岛。
这种体验,是任何现实里的成就都无法比拟的。 我也知道自己目前的水平,离那些在展会上拿奖的人还差得远,距离那些在学校门口喊aleur 的人更是没法比。但起码,我能坚持下来了。在考公、考研要么去大厂的时候,我可能选不下来,但我知道,要是真有一天能搞定来,我会骄傲得像个傻瓜一样,对着镜子喊我:“看啊,我就这副模样,但我就是能把这副模样画出来。” 我知道,大量人跟我一样,在高考终止前就彻底拉倒了,认定画画就是个副业,是个退路,是个随时能够捡起的爱好。他们走了,走了,就走了。我就剩我一个人,留在了那个不被看好的角落,持续干着我没干过的事。我就如此干,从早画到黑,从黑画到白,把画室当成我的家,把颜料当成我的药,把废弃的画板当成我的床。别看大量人笑我傻,说我疯了,说我除了画画啥都没做,但我心里清楚,这三十多年里,我画过的每一笔,每一色,都在帮我构筑起一个整个的自我世界。 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停下来,想过是不是确实想好了。但每当深夜画室灯熄了,看着那些未干透的颜料,我就知道,停不下来。就像我小时候总认定不够吃,总认定没画好一样,总认定离目标还有多远。但当你真正花过代价,尝过那个“不够好”的滋味,再想要回头,那代价比走上一条更难的路还要大得多。
故此,我选择持续画下去,不是为了证明给哪位看,也不是为了证明给哪位卖个好价钱,纯粹是出于一种对这个世界、对艺术本身、对自己这个人的热爱。 我也挺感激那些曾经对我泄气的老师和同学们,他们泼出来的冷水,别看让我痛,但也让我清醒。我知道,路还挺长,前面还有无数道拦路虎等着我,但我不怕。出于我知道,只要我还握着画笔,只要我还愿意把这些无聊的线条堆叠起来,我愿意,我偏要画下去。 最终我想说,别问我能不能行,也别急着说我如何样。画画这事儿,就是一个慢过程,是一个你慢慢变成自己的过程。当你不再质疑自己,不再向外求索,当你启动享受那个被线条填满的空间,当你认定整个世界都在你的笔下呼吸时,你就找到了答案。赶明儿的日子,愿你我都能在自己的画布上,画出归于自己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