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年终自我总结-年终手术室总结
看着手里这堆病历本,看着手里那套抢救车,心里头实际上是挺踏实的。 刚进手术室的时候,总认定那是个光鲜亮丽的地方,人人都在看,人人都在夸。可真正站在那儿,面对全麻病人,那股子“台上秒变神仙”的劲儿,底下就是另一副样子。
那时候的自己,心气儿挺高,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生怕器械卡住,生怕监护仪报警。目前回想起来,能没出过岔子,那是运气,更是老天爷给你留的那个口子。 这一年,我的带教任务挺重,那是实打实的活儿。刚接手科室时,那些年轻学徒们手一抖、腿一软,病人一来就喊疼,要么器械拿得歪斜,那种场面,确实让人抓狂。记得去 ICU 查房,看着隔壁床的呼吸机跳停,我脑子里全是“出事了”的念想。
那一夜,我盯着那个监护仪屏幕,推了推眼镜,脑子里转了半宿,最终才搞清楚是出于管路被缠住了。
那一刻我明白,手术室不是考场上,考场上考的是你背了多少个知识点,手术室考的是你的直觉、反应,还有那种“千钧一发”时候的肌肉记忆。 那时候带的徒弟小赵,是个愣头青,心直口快,哪懂临床思维。有一次硬查,结局病人刚插管,他还没反应过来,把那个面罩给扯松了,眼看就窒息。
当时我就真想把手术刀往他脸上插,心里想的是:“这都啥年代了,连点常识都忘了?”结局他也没怪我,反而红着眼眶跟我讲,说“老师,要是我不进去,病人早就咽气了”。
那一夜我躺在病床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酸得了得。
后来我让他跟着我,不是出于他长得帅,也不是出于他年轻,而是出于他那股子愿意跳进去、愿意受受罪的心。
后来他成了带教,带着三个徒弟,个个都是神手。
看着他们娴熟地做皮瓣、缝合血管,那股子自信劲儿,才让我认定,当初自己那个“慌”是不是也该换种活法? 自然,这一年也有失误的时候,说不好听,就是“失误率”高。去年大手术期间,出于主刀医生临时换人,手术被砍了半小时,本来这半小时本该用于核对项目要么预备替代方案,结局出于沟通不畅,害得术后清点器械花了五分钟左右。
那一刻,现场的手术灯闪得刺眼,家属在走廊里坐立不安,我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事后复盘才发现,是术前评估不到位,把几个好办混淆的项目给跟错了。
这个教训让我刻骨铭心:手术室不是演戏,所有的预备都务必在手术启动前就烂熟于心,少一分,就是万分之一。 数据讲话,2023 年科室的收治手术数量比往年多了 15%,人均时长也略降,说明大家干活儿快了不少。住院部那边,我的急危重症占比从去年的 38% 降到了 32%,这是一个挺积极的信号,意味着我们的急救本事在固化,病人的生存率稳住了。
特别是那台去年最复杂的肝移植,别看过程波折,但术后没有并发症,病人平安回家,那个家属握着我的手说“好好干”,那一刻我认定所有的累得慌都值了。 有时候确实会想,是不是自己忒年轻了,经验忒浅?刚上来时候,总认定活儿是“拿来”的,目前回想,手术台前的每一刀、每一次牵拉、每一次评估,都是“练”出来的。
特别是那些急诊手术,那种在混乱中找秩序的搞法,非有真本事不可。去年半夜急诊,病人突然腹痛休克,情况急得像火烧眉毛。我一边打急救电话,一边协调器械,脑子里还在想“该不该打”、“该不该推”,最终才反应过来是先开胸腔。
那一分钟,是我职业生涯里最紧绷的一分钟,但也算是我学会“快”的一分钟。 目前回过头看,2023 年的自己,比 2022 年稳重了一些。
不再一上来就急着下刀,启动学会和麻醉医生、医生、护士通情达理地合计手术方案;不再一味指责病人或家属,而是先理解他们的焦急,再给出建议;不再把自己当成一个冷冰冰的机器,而是作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绪的人去处理工作。 自然,也有不足。
比如对新技术的接纳速度有点慢,有时候遇到新型机器人辅助手术,还得反复问,慢半拍。
还有写作的时候,有时候逻辑不够严密,把“应当”和“务必”混在一起了。但这些,都不是难题所在。 展望 2024,我认定自己最大的任务,就是从“要学会做啥”,转变为“要一直做下去”。
不仅要盯着数据看,更要盯着病人的眼。患者那双眼,装满了他们的希望,也装着他们的恐惧。
哪怕下一台手术是好办的阑尾炎切除,哪怕只是缝合一条大腿,我也得把每一步的感觉、那个痛点的感觉、那种无影灯下聚精会神的专注,全刻进脑子里。 手术室是光的海洋,也是血的战场。
这一年的经历,让我明白:经验不是看出来的,是干出来的;专业不是讲出来的,是守出来的。明天,又是换班的时候,又是磨刀的时候。我不求完美无缺,只求在每一次手术灯下,看着病人的眼,我能无愧于心。
这,就是我这一个外科医生的年终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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