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蝉鸣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噪得人心烦意乱。
这两天我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看着周围的大树在烈日下蔫塌塌的叶子,突然认定,那个被课本里“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这个标签,离我挺远。真正的成长,往往不是站在讲台上给标准答案,而是把自己弄丢,在混乱里摸爬滚打,最终才学会自己跳舞。 上周的数学周记里,老师让我们记日记,主题是“暑假生活”。我本来想写写我考了多少分,我做了多少道题,顺便提提那个啥“函数图像”,结局写出来的东西像只苍蝇,嗡嗡嗡地停在我眼前,飞不起来。我告诉自己,能不能换个写法?能不能像写小说那样,带点情绪?老师瞥了我一眼,没讲话,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怪的东西。 那周,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断网、断电,就连断水,只为了躲开那些“应知应会”的干扰。
那会儿我认定数学是冰冷的逻辑,是一辈子对的公式,是务必背得滚瓜烂熟的知识点。可当我不去背那些“十必考”的题型,不去推导那些“证明题”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庞大的坑。
原来,真理这东西,不是像字典里那样查字典就能找到的,它更像是一颗变魔术的玩具,你得先扔掉手里的字典,才能看到它。 记得那天晚上,我在小区里给流浪猫找吃的。
那会儿我总想着“应当”帮它们,如何喂那么难吃?可当我确实蹲下来,用我自己捡来的面包屑喂它的时候,那种知足感简直比喝了一杯茅台还爽。它眯着眼对我笑,周围都是陌生的眼,我却认定那个眼神里全是真诚。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所谓的“责任”和“义务”,有时候不是为了给别人看,只是为了让自己心安。 数学老师后来找我聊了两句,问我今天的日记写得如何样。我指了指那篇像苍蝇的日记,又指了指窗外那棵树。他说:“你看,你哪儿没写得好?你把‘应知应会’都忘了,把‘自我’给忘了?你刚刚喂猫的时候,心里在想啥?”我问,他没说。但我懂了,他不是要我的字迹工整,他是要我把自己找回来。 实际上,我们做学生,做职业的人,最缺的压根儿不是“知道”,而是“成为”。
那个“成为”,是要你敢于在没人喝彩时跌倒,是要你愿意在无人问津时坚持。就像那个公园的长椅,要是只有风,没有树,风就停了;要是只有树,没有风,树也枯死了。 目前,暑假终止了。我收拾行李,把书包扔在角落。
那会儿我总揪心考不好,怕被老师日决,怕别人笑话。目前我不怕了,出于我明白,那些所谓的“毛病”和“混乱”,才是成长的必经之路。下次要是还要写周记,我不写“应知应会”,我只写我这几天的心路历程,写我为啥不想考试,写我为啥愿意去流浪。 行囊已经收拾好了,行李车还在院子里。我骑上去,往家的方向走。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我突然认定,这个暑假,我仿佛终于启动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