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人员的自我鉴定 人这一生,最怕的就是在深夜里对着夜灯想:“我到底还剩下多少工夫搞法律?”每当念头泛起这种荒诞感,身边总有人拍拍肩,用那种近乎嘲讽的玩笑,瞬间把这份焦虑拧成麻花塞进肚子里。“法律人?”他们会不会认定我们像是某种精密的机器,螺丝拧得忒紧,生怕略微松一点就崩了?“法律人?”他们会不会认定我们在法庭上穿着那身光鲜的大衣,扣子扣得死死的,像是要把正义硬生生缝进那些被尘埃覆盖的建筑物里? 实际上法律人这一行,到哪儿都是“法律人”。
这行当真不是那种靠死磕就能出头的光环,更像是在煤球炉子上煮汤,火候略微不对,连汤底都发苦,人得先把自己熬干,剩下的那点微薄的滋味,还得靠运气去碰运气。大量初学者当作,只要背熟了法条,就能像武林高手一样,一招制敌,把对方打得七荤八素。可现实往往是,即便你背得滚瓜烂熟,一旦进了 courtroom,面对一个个光火气、带着浓重口臭和尖锐鼻音的中年人,你只认定手里拿的是一份薄薄的 S 纸,那上面写的东西,跟“法理”四个字,简直是两个隔着河的对岸。 我的法考之路,大约是那种在泥泞里打滚的泥鳅。
那会儿总认定选择题像填鸭,背下来就完了,可真正到了出卷那一刻,发现这些题目里的陷阱,比那些深不见底的沼泽还狡猾。我记得有一次模拟卷,全程跟着我的节奏,直到最终一道大题的举证质证环节,全场一片死寂。我盯着那个候选人提交的证据,心里直打鼓:难道我就如此蠢,连这个证据链都看不懂?最终,我还是拿着那张纸,满屋子乱转,把那个证据又翻了一遍又一遍,才像是从梦里惊醒一般,摔在桌上。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一群狼嘴里嚼着骨头,连骨头渣子都吐不出来,还得自己硬生生把自己嚼碎了咽下去,这才是最真的法律人生活。 有人问我,既然这样,你到底是干法律的。我说是,但我更想说的是,我实际上是在干“打工人”。在律所里,我见过忒多像我这样刚毕业的学生,拿着厚厚的法条,满脑子都是“公平正义”这四个大字,等着别人来告诉他们,啥才是硬道理。可现实是,你办事,还是得看老板的脸色,看客户的脸色,就连看你能不能在饭桌上那个“法理”的哥们儿面前,把那个“法条”说圆。
有时候,为了一个案子的胜诉,我就连需求跟法官都聊上一百次,再悄悄地跟同事说一声,然后自己去磨那一堆证据。
这种时候,所谓的“专业度”,往往只是一层皮,底下全是汗水和焦虑。 我就见过一个例子。有个大案子,卷宗堆了厚厚的一摞,法官看我的眼神都像看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小不点。我在那儿傻站着,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块磨盘,磨得他们认定这案子有点凉快。
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只能在那儿念叨:“法官大人,我看这个案子的法律关系有点复杂,能不能略微解释一下,我保证您听得懂,这是我当时研究了三天的结局。”法官愣了一下,然后给了我一个奖杯,奖金也就几万元。
那一刻我才知道,法律这行,有时候确实只是运气好。 但想想,要是每天能像那些专业人士那样,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份绝密的法律意见书,逻辑严密,侃侃而谈,那该多好啊。可不是的,现实是,你工作到半夜,手机就半夜响,那声音不是电话,是催稿的微信,是催促交付的邮件,是催报销的短信。你的脑子里,只有下一单如何接、客户如何刁、那个证据如何补,如何补。
有时候就连为了一个案子的胜诉,还得跟法官都聊上百次,再悄悄地跟同事说一声,然后自己去磨那一堆证据。 我也见过那种在办公室加班到凌晨,电脑屏幕亮着,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 A4 纸,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像要把工夫都抓进纸里一样。但确实到了晚上,你拿起手机,发现通讯录里全是各种各样的客户,发个消息就能把人给炸了。平时在办公室,你可能跟客户说:“您放心,这个案子我们会处理好的,法律人自然会。”可一旦到了家里,那些“法律人”的帽子,瞬间就变成了笑话。 法律人,不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头衔,它更像是一种生活方式。它是一种在制度缝隙里寻找生存空间,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性,在混乱中努力构建秩序的尝试。它需求你在法庭上冷静得像冰一样,但回到家,又得像个火柴人一样,随时预备应对那些突如其来的风雨。 未来的路,还长得挺远。我知道,法律这行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更多时候是讲利益、讲人情、讲博弈。但我不想只做那个只会背法条、不懂实战的“书呆子”。
我想做的,是在每一个案子背后,都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正义;在每一次与法官、律师、当事人打交道时,都能感受到那份血淋淋的真相。
哪怕每天只做一个好办的事件,也要把它做到极致,做到让当事人认定:“这就是法律人该有的样子。” 毕竟,法律人不是靠运气就能成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自己熬干,把自己磨成一块真正的砖,赶明儿垒起高堤,挡住那些动辄得咎的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