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的云朵昨天在头顶翻腾,像只庞大的彩色哈士奇,让我们当作又要来一场雪。直到下午三点才有风,吹得像塞浦路斯的男孩在哈瓦那街头蹒跚步行。我出门想买些零食,绕到小区门口时,发现不远处停着一辆挂着“宠物专用”大字的黑色货车。
那车看起来挺结实,不像卡车,倒有几分像宗开寺的老式货车。司机从车内探出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今天车上有两只小猫,要送它们去镇上那个新开的宠物医院。我盯着那辆车,突然认定它比那只刚送来的小狗还要可爱。它似乎知道我在看它,嘴角微微扬起,眼神里透着那种生人勿近的警惕,却又不失温存。 去医院的路上,我忍不住回头张望,那辆漆黑的小货车就停在那儿,像一位沉默的观察者。它停的位置挺特别,正对着小区大门,仿佛时刻预备着迎接新来的访客。
我想象着车里一定挤满了毛茸茸的小家伙,它们的呼吸声肯定像小猫咪打呼噜一样轻柔。
那时候我或许会忍不住打开车门,像看待一只流浪猫一样,把刚买来的心口肉塞进它们的嘴里,看它们如何咀嚼,怎么着把肉塞满肚子里,然后再安心地回到温暖的家。 今天还要去一趟菜市场,那里一直充满了各种新鲜玩意儿,除了白菜和萝卜,还有一种叫“狗不理”的馄饨,听说比永辉超市里的还要香。老板是个老姓张的人,讲话慢吞吞的,总喜爱拿筷子在碗里敲两下,像是在数自己的牙。他今天刚买了三条腿的小鸡,说是这三天内起码宰了一百只。我问他刚刚的剪刀是不是挺锋利,他笑着指了指我手里的剪刀,说这剪刀刚从乡下村口挑来的,刀刃上还带着泥土的味道。他说只要是用对了地方,再锋利的刀也能切出最一般/平平的青菜。 回到店里,墙上挂着一幅画,画里有一只狗正趴在水泥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旁边写着一行字:“小狗周记”。
那行字写得有点歪,笔画断断续续的,像是一只爪子不小心抓破了纸。我轻轻抚摸着画框,感觉里面有啥东西在震动,不是那种可怕的震动,而是一种呼吸的震动。
我想,或许那只藏在货车里的猫,也在看着这幅画。它们都在看着我,都在等着我伸出爪子去碰,去摸摸,去听它们的呼吸声。 今晚打算给那辆货车写张便签,写上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希望下一封能寄到那个镇上的宠物医院,希望能看到更多毛茸茸的小生命,听到更多像小猫打呼噜一样的声音。
或许明天忒阳升起时,那辆漆黑的小货车还会出目前小区门口,像一位沉默的观察者,持续守护着这些未知的访客。周记持续,小狗持续,生活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