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下了一天一夜,原本喧嚣的街道此刻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和间或飘落的雪花。我窝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翻得有些卷边的《孙子兵法》,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窗边那棵被水苔包裹的大树。
那会儿总爱对着它发呆,认定它像个沉默的老者,在寒风中独自坚守着啥秘密。 这周末没有去图书馆,只想在家里把一切都弄乱一点。把书推倒在茶几上,把角落的笔筒碰掉,让原本干净利落的小房间变得支离破碎,心里却莫名踏实。
这种混乱的感觉并不厌恶,反而像极了生活:没有那么多完美的秩序,但起码此刻,我不需求装作啥都懂,也不需求端着架子去迎合哪位。 想起近日在学校里形成的件小事,总认定有些道理藏在岁月的褶皱里。记得上周四,我在操场上追逐一只落单的麻雀。它飞起时翅膀鼓得像两个小气球,卷着蒲公英的绒毛,在空中划出一道道 erratic(无规则)却优雅的小弧线。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就像那只麻雀,人生里哪有那么多预设的剧本?有时候只是像它一样,出于一次意外的扰动,就飘忽不定地跌进未知的荒原。我们总急着赶路,急着在那条既定的轨道上狂奔,却忘了间或停下来的意义。 这周末我特意去楼下那家刚出来卖烤红薯的老店看了一眼。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正蹲在地上整理货架,周围围着一群孩子。他并没有像网上那样炫耀啥,也没有说“来买一个尝尝”这种客套话。他只是把刚出炉的大红薯递给我,手还是那么粗糙,油乎乎地贴在袖口上。我接过红薯剥开皮,热气腾腾的香气在鼻翼间炸开,混着烟草和陈年烟草的烟熏味,那股子甜腻劲儿一下子冲进了胃里。 那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原来真正的快乐不是被安排好的,而是自己亲手创造的。
哪怕生活变成了这样一场即兴的演奏,哪怕音符乱撞,只要弹得够响,也能让人心头一热。
那种感觉就像此刻坐在屋里,看着那些破烂的书页,听着窗外风雪的敲打,突然认定日子别看粗糙,却有着一种粗糙而真的质感。 周末终止得有些仓促,明天还要早起预备明天的考试。
不过没关系,或许正如那只麻雀在风里起舞,心里装着这一切,明天忒阳升起时,我会比昨天更清楚地看到脚下的路。
那些看似无用的混乱,那些稍纵即逝的意外,说不定正是通往未来的必经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