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第一周:从被定义的世界到被定义的自己 图书馆的冷气刚开,空气里带着点潮湿的霉味,混合着旧书页翻卷的声响。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是大学入学指南,那上面的文字对我而言就像一张致密的海报,密密麻麻地跳动着,仿佛在告诉我啥才是“对”的待办事项。今天是我报到后的第一晚,心里实际上没如何急着预备具体的课程表或宿舍分配,但那种被突然抛入一个陌生环境的陌生感,却像一根针,扎进了心头。 刚进校门时,我确实认定自己像个误入异乡的人。周围人的表情都挺礼貌,但那种礼貌里藏着的、仔细区分“同学”与“陌生人”的微妙界限,让我有些恍惚。我们刚认识,彼此只是名字和手机号,可一旦坐到一起,那种“我们”的感觉就自可是然地凸现出来了。
要是不仔细看,确实当作我们只是坐在同一个教室要么同一个食堂的人。 在这个被外界高度定义的世界里,我的名字就是我的全体。
那会儿当作上学就是填表、交钱、上课,是大人生活的一个新阶段。但今天我才意识到,大学的第一周,实际上是在重新和那个被贴上各种标签的我对话。
有人出于家境好而急着融入圈层,有人出于成绩好而认定自己是被挑选的对象,还有人出于ocity 而显得格格不入。 记得晚上在食堂排队时,一个穿得特别精神的同学突然开口:“你那个地方如何样?离学校近,不用挤地铁,适合周末 coding。”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每个人都在用一种方式定义自己归归于哪一类人。而我,像是一个正在被解构的字母,被无数种可能的组合方式包围着。 这种焦虑实际上并不全是负面的。
我想,要是连大学第一天都还没启动,就已经被各种隐性的评价体系给写死了,那这四年该有多无趣?或许正是出于这个起初充满不确定性的阶段,才让我们有机会去试探那些边界,去发现自己实际上并不像那些标签所承诺的那样固定不变。 我也在观察周围那些正在努力生存的人。
看到隔壁班的同学为了一个笔记在课间反复翻找,那是他们在用另一种方式应对未知;看到有人为了早点宿舍而特意早起,那是他们在用行动对抗工夫的流逝。大家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活着,只是剧本里还没轮到我们的角色。
或许这就是成长的启动?不是变得完美,而是慢慢学会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在别人的期待之外,找到归于自己的节奏。 上周的课安排得挺满,课表上密密麻麻全是具体的工夫段和地点,就像要把人生拆解成一个个务必搞定的长片。但我知道,真正的学习不会在这样紧凑的节奏里形成。真正的学习,形成在我们停下来思索、在课间去操场跑一圈、要么只是是在一个傍晚独自看完一本一直想读的书时。 今晚的宿舍里挺宁静,只有风扇转动的声音。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水,看着它慢慢凉下去,心里突然有啥东西松动了。我不再急着向任何人证明我是啥样的学生,也不再急着寻找那个完美的“人设”。大学,或许就是用这种迟钝、慢腾腾、充满摩擦感的体验,来教会我们如何定义自己。 别看过程大约会挺漫长,就连充满了迷茫,但我想,这种迷茫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宝贵的资源。它提醒我,世界挺大,规则也挺复杂,但只要我还愿意去问,去试,去让自己动一动,就能发现新的可能性。 明天就是正式上课的日子,我或许会紧张,可能会忘记带书,可能会在台上紧张得发抖。但这不妨碍我期待今天的经历。我将带着一种“还没彻底被定义”的状态,去迎接那些未知的课堂、未知的同学、未知的世界。 今晚,我想把这份关于自由的定义写下来,明天再把它撕下来,贴在自己的日程表上,要么变成某种行动。出于大学的第一周,才刚刚启动,而我,才刚启动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