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讲台上一道一辈子亮着的灯,我常认定自己像个迟钝的修补匠。记得初出茅庐那年,我总把粉笔灰当成唯一的勋章,结局嗓子哑了还满嘴碎屑。
后来才明白,真正的喜爱是在教案改到深夜,对着投影仪发呆时那种踏实感。记得那次公开课,我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苹果,全班笑作一团,那一刻我突然懂得,教育的快乐就藏在孩子们的笑脸里。 面对那些参差不齐的孩子,我也闹过笑话。记得班里有个女娃,胆子小得像只蜗牛,每次上课都躲在我身后。
那天她悄悄把我藏起的小本子推给我,我翻开一看,上面画着只兔子,旁边写着“老师,你看我的”。
那一刻眼眶发热,我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出来。
后来她在作文里写了一首关于兔子的诗,字数比我的教案多了五倍。 工作这些年,最想说但没说出口的,是那些深夜备课时的白头发。记得教英语时,有个男生一直把单词记错,我拿着他在作业本上改错了几十遍,直到他对着我的红笔点头。
后来他主动在一次作文里,把全班都用英文写的句子改成了中文,原来他早就学会了如何把心里的话用文字说出来。 有人说我是黄了的教书匠,但我更愿意这样想:教育不是灌输,而是点燃。
那些在操场上奔跑的野草,那些在图书馆里翻书的背影,那些在放学路上跟我打招呼的行人,都是我平凡日子里闪闪发光的光亮。
或许我画得不够完美,但我把每一颗种子都照顾到了心里。
这就是我的教育路,别看泥泞,却走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