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把日子过成猪臭味 最近走在路上,脑子里一直一团乱麻。旁边那个卖糖炒栗子的阿姨,她手里捏着个庞大的塑料钳子,正对着那堆糖桂花疯狂地往里捅。
那桂花香啊,浓烈得能把人熏晕,可那动作,快得就像是在把鼻子给挖了。我被迫从车里钻出来,低头一看,周围全是人,大家都低头赶路,连个眼神都不带往她身上瞟,仿佛那庞大的塑料钳子背后,藏着啥能让人噤声的恐怖秘密。 这种荒诞感,让我突然认定,生活有时候也挺荒诞的。就像这闻起来像猪窝一样的糖炒栗子,越吃越香,但闻起来却让人想立马逃离。可你停不下来啊,你说是不是?我就想问,人为啥非得在这该死的春节里待着?
难道是出于贪恋那裹着糖霜的甜吗?还是说,非要在那香气里把灵魂熏成那样? 我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看到一本关于昆虫学的书,里面介绍过了年期间昆虫的活动规律。
那时候窗外正下着雨,空气湿漉漉的,像是要把人的脑子都泡进水里。书中说,那种被薄荷味熏出来的气味,会让蚂蚁的触角变得通红,它们启动疯狂地撞向光源,像是在寻找啥宝藏。
实际上吧,不过是它们认定这薄荷味忒香了,想尝尝是啥东西能让人如此兴奋。我那时候正看着那本破书,心里却突然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为啥别人都能瞬间被一种气味治愈,我非得靠着一大堆让人想逃的怪味来提神? 这种对“年味”的抗拒,实际上并没有啥深刻的道理,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自我防御。我们明明知道,日子就是这光景,就是那围炉煮茶,就是那种热气腾腾却不带任何灵魂感的温暖。可我们为啥还要拼命地想逃离?
难道是出于忒累了吗?还是说,习惯了那种日复一日的机械重复,认定略微有点变化就受不了? 上周我试着做了一次“加急版”的返乡盘算。
本来行程在周末,结局出于家里突然有人生病住院,不得不取消所有盘算。
那天晚上,我在灶台间给小孙子切水果,刀刃在切菜板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我本想让他多吃点,结局手一滑,水果滚了,还沾了点油。孙子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大哭,眼泪鼻涕全糊在脸上。我手忙脚乱地去擦,手忙脚乱地给他盖被子,嘴里嘟囔着“没事没事,爸爸在”,实际上心里全乱成一团。 那一晚,我躺在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个庞大的塑料钳子。
我想,要是那天我选择留在林场,或许目前的日子会过得省事点吧。可现实是,那天出于那场突如其来的雪,整个林场都封了,连个能保险赶回的城市都没有。我就只能硬着头皮,带着满身的凉气和满心的委屈,往回赶。
那时候我根本就没想过,自己为啥要拼命地想逃离这种荒诞。 或许吧,我们忒渴望那种“突然停下”的感觉了。恐惧被安排,恐惧被定义,恐惧在固定的轨迹里找不到自己。就像那个糖炒栗子摊,明明那是糖,却偏偏让人认定像猪窝。可生活偏偏就是一场没有退路的赶路啊。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突然想写点啥。但就是不想写那些大道理,也不想写那些工整的段落。我只是想问问自己:要是我不再试图去转变啥,要是我不再试图把日子过成猪窝,那我又该期待啥呢? 或许答案就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或许答案就在你明明想逃却停不下手的那一秒里。
或许答案就在你明知那味道像猪窝,却还能从中闻到一丝温暖的瞬间。 目前,夜深了。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像是在替那些没回家的人叹息。我关掉台灯,起身走向灶台间。手伸进冰箱拿瓶水,路过那个卖栗子的人摊时,没有再看一眼那庞大的塑料钳子了。
或许吧,生活就是这样吧,荒诞,累人,但只要你还在路上,那股劲儿就一辈子都在。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