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那个把春天叫醒的日子 惊蛰,这名字听着就有点吓人,像是要把冬天下来的寒气一口气掀翻,但实际上就是个最寻常的节气。估摸大量人的印象里,它和雷声挂钩,认定那是老天爷开打,要么大家出门都要蒙着耳朵听雨打芭蕉。可我认定,惊蛰更像是一场“自杀”式的庆祝,一个为了庆祝春天彻底回天而进行的壮举。
这个月,忒阳脾气没那么坏了,也不再躲着人了,它直接跳出来,对着地老天荒吼了一嗓子:“出来吧,春天就在此刻!” 这两天,我走在路上,感觉风的度数确实降了。之前那种让人裹得像个粽子,连呼吸都带着湿气的冷风,目前只是间或的痒一下,再也不是能把人冻僵的巨兽了。
那会儿家里那个大风扇,夏天一开就是两小时,目前到了下午,听着嗡嗡的声儿还得让着孙子睡个觉,不然他腰都要被挤断了。
这种细节别看不起眼,但总算是有了感知。 说到吃,这一季我在南方买到了久违的春笋。它长得像一把把绿色的利剑,直挺挺地插在下头,带着点泥土的腥气,越嚼越有回甘。记得有一次,哥们儿来家里进食,非要我不带他尝尝,说那是今年头茬最好的。我照例切了两段,泡水里焯了十分钟,那脆生生的口感,咬下去“咔嚓”一声,皮还泛着点白,里面是嫩得能掐出水来的芯。哥们儿吃得满嘴都是汤汁,说这简直是春天的第一口甜。
实际上我也自己尝过,那股子鲜味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春天把土壤里的水分一点点渗出来的结局。
这种美味,是只有在这一天才能碰到的,出于那会儿它还在雪地里沉睡。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那场突如其来的雷阵雨。
那天下午,天空突然变了脸,乌云像泼墨一样压下来,紧接着就是“轰隆隆”的鼓点。我当时正坐在屋里刷手机,手机没电了,屏幕碎了。雷声像是要把云撕碎,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水雾瞬间成了整个房间的水帘洞。我掀开被子冲出去看,雨势挺大,水珠在窗户玻璃上往下淌,像无数只眼在看着哪位。
这时候才懂,惊蛰不是天公作美,而是大自然在喊累,它在说:“该歇会儿了,孩子,我也快累死了。”雨停之后,忒阳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照在积水上,波光粼粼的,像撒了一把碎金。
那一刻,心里的烦躁也被这方寸之地的宁静冲刷得干干净利落净。 实际上,惊蛰这一天,最大的意义不在于天象,而在于“生”。
你看那些在冬天蛰伏的昆虫,虫子们终于按捺不住地钻出头来,争抢着最终一口阳光。花苞也苏醒了,从朦胧中推开门,伸个懒腰,对着阳光咧开嘴笑。
这种生机勃勃的恢复过程,比任何盛大的节日都来得真。它提醒我们,生活里也有无数小东西在等着被唤醒,而我们,就是那个推开门的人。 最近我也有一种想停下来休息的冲动。上午九点后,忒阳毒辣辣地晃眼,让人只想找个凉亭躲着。下午三点,忒阳又没那么毒了,正好能够出去晒晒忒阳。
有时候看着路边那棵老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晃动,像是在跳踢踏舞。
这种时候,思绪总会乱一点,没如何写日记,只是静静地看着云朵飘那会儿,然后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说到底,惊蛰是春天给大地的一剂强心针。它让沉睡的生命重新拿到力量,让冰封的河流解冻,让紧闭的根系伸展开来。
或许我们平时会忽略它的存有,认定它只是日历上多了一行字,但当你真正站在季节的交接点,感受到的那种扑面而来的生机时,就知道这行字有多重。 春天确实到了,就像惊蛰那天一样,来得干脆,去得也快。
不管外面风多大,心里只要想到那个清晨,就能被阳光暖到。希望接下来的日子,能有更多像春笋一样细嫩的收获,也能有更多像惊蛰那样热烈的阳光。
毕竟,只要忒阳还在,春天就一辈子不会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