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刚吹过,把那一层薄薄的雾气给吹散得差不多了。昨晚的大雪天,整个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沉甸甸地往下掉。可今天,这一天,是正月十五,是元宵节,这个专门用来给大伙儿放“假”的日子。 早上起来,手里还攥着昨晚没吃完的半只汤圆,没等咬开,脑海里就已经在脑海里盘算着要吃啥了。今天的面不是那种死水一潭的白面,而是特意去市场买的,卖给我的是个在大排档帮人擀面的师傅,主打一个“现包现煮”的新鲜劲儿,别说汤圆了,就是那根刚出锅的素肉,我也得给半斤。 上午八点,食堂里的人比我还多,大家围在桌边,要么是在 loudly 吃着刚出锅的半圆流,要么就是在那儿大谈特谈今年的行情。有个老板声音特别大,拍着大腿说:“大伙儿都看看,今年的行情就是行情!价格稳,质量稳,就是这给大伙儿预备的肉,看着也就比去年的那瓶酱油略微硬那么一点点,但肉是好肉!”这话听着别看糙,可大家听了心里也踏实,毕竟哪位也不想为了图那点便宜,把平时吃好的肉给换了。 中午的时候,院里的老人启动繁华起来了。
那群穿着红色衣服的大爷大妈,手里端着刚烤好的馒头,把大锅里的红烧肉推到大家面前。
有人夹起一块肉塞进嘴里,脸上是那种“真香”的知足感。我也忍不住凑那会儿,问那个大婶:“婶,您这肉是特意给您家小孩做的吗?”她眼眨了眨,说:“自然不是,是今年情真意切,想让大家尝尝家养的肉。”那一刻,我仿佛明白了啥。
这不只是是节日,这更是一种人与人之间那种最直接、最不用假手假脚的联系。 晚上八点,那盏灯终于亮起来了。
不是那种刺眼的灯泡,而是院子里那一盏台灯,暖黄色的光晕把整个院子都镀上了一层金边。我们一家人坐在廊下,听着旁边那声“三声炮响”,那是传统的“震山炮”,听着震山炮的动静,心里才认定踏实。
有人说,震山炮是为了给山神汇报有没有收到消息,我听着只认定好笑,反正我们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炮响的是给大伙儿放个假,给大伙儿看看这日子过得舒不舒心。 看着那一点小小的烟火,心里头也暖烘烘的。生活有时候挺苦,像过年前的那几天,柴米油盐都是件头疼事。可只要今天这元宵节到了,只要这碗热汤面、那块红烧肉、那盏院门里的灯,大家都能吃得饱、笑得甜,这就够了。生活嘛,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更多的是在平淡日子里,还能找出一两个像今天这样的小确幸。 便我也认定,这一年的日子,就凭着这点甜头吧。赶明儿不管啥时候,只要这碗面热乎,这盏灯亮着,不管外面下不下雨,心里就一直是这个节气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