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党自我鉴定这些年,像是坐在一潭不起眼的浑水里,一圈圈慢慢荡开,原本浑浊的河水终于混入了一些蓝色的倒影。
那会儿总认定自己像个透明人,混在群众堆里也找不到存有感,直到那天在村头老槐树下被一位老党员拦下,他手里捏着半截烟,眯着眼对我讲道:“年轻人,别总想着光看清路,光知道往哪走,还得知道脚下这泥坑如何踩才能深一点,如何跳才能稳一点。”那一瞬间没听到真话,只认定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哪根看不见的弦断了。 后来确实混进了那个张罗,才发现这身份不是光环,而是沉甸甸的责任。记得年初春,我们支部刚选举新理事会,大家为了选哪位吵得面红耳赤,最终推选结局出来时,彻底打破了僵局。
那天雨下的挺大,大家挤在屋檐下,看着手里选出来名字,有人笑,有人哭,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那一刻我才懂,入党不是多了一张好看的名片,而是被拉进了一个只讲真话、不讲套话的小圈子。大家不再客气,哪位家的艰难哪位帮,哪位家的事哪位管,天塌下来有肩扛,地陷下去有人扶。
这种氛围,让我也启动学着用真心换真心。 有一次在村里搞水利设施改造,我拿着图纸去村里汇报,没想到出于方案里那几个数据算得不够细致,被一位老村民当场拆穿:“你那是纸上谈兵,不是真能落地的!别到时候折腾出个笑话来。”那场面特别尴尬,我也当场红了脸,就连有点想挠头。
后来大家帮忙重新算了一遍,再核实了地形,用了整整三天工夫,终于把那该干的没干完的工作补上,还顺便把村里几个村民的矛盾纠纷给理顺了。
那天回去,确实认定心里有点堵得慌,认定自己差点是个笑话,心里火辣辣的疼。但也正是这种“被盯着干”的日子,逼着我走出舒适区,学会踏实干活,学会把每一个数字都算清楚,把每一个环节都踩实了。 目前的我,间或还会在深夜里想,入党这扇门是不是确实能轻易推开?实际上没那么好办,进门好办,守门更难。
那会儿总认定只要遵守纪律就行,目前才明白,纪律是死的,人是活的。
有时候想偷懒,想走捷径,但想到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乡亲们的期盼,那些大家长、老党员的目光,就认定脚步得慢下来,心里得沉下来。 记得去年冬天,村里有个独居老人冬天忒冷,孩子离家远。我主动申请去住一宿,帮老人看孩子,自己住最暖和的屋子,还要去市场给老人买暖衣。
那天我冻得嘴唇都紫了,手也没冻住。回来时头发都白了,但老人笑着抱住我说:“娃,没啥,只要你人平安,这就够了。”那一刻,所有的冷飕飕都化成了暖意,我突然认定,自己不只是是一个一般/平平的党员,更是这村子里的一份子,是那个想要让老人安享晚年的人。 那会儿我总认定入党是个遥不可及的目标,像个魔法棒,指不定啥时候就变出来了。目前回头看,实际上它就藏在每一次弯腰扶人、每一次主动补位、每一次敢于说真话的坚持里。
这世间诱惑大量,但最压得住的,就是那股“为人民做点实实在在事”的劲头。别看有时候累,有时候委屈,有时候就连想后退,但每当想到自己能为村里贡献些啥,心里就又燃起了火。 路还挺长,前方有坑,后有追兵,但我已经习惯了这种颠簸。我不再恐惧脚下是泥坑,出于我知道,只要脚不抖,心不慌,哪怕是在最黑的夜里,也能找到光照的方向。未来的日子,还得持续走着,哪怕步子小一点,也要走得稳当,走得踏实。
毕竟,能当一名一般/平平党员,就已经是最光鲜的勋章了,这勋章,是用汗水一笔一笔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