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术老师实习周记 第一周,刚接手这个班级时,我 главная 任务就是搞清楚这群孩子到底喜爱画啥。在学校看他们玩颜料,总想直接上手,但一上来就乱涂乱画,老师喊他们名字,他们转头就玩橡皮泥要么走开。
这周末,我去美术室查,发现那里堆满了废弃的调色盘和没干透的丙烯颜料,空气里浮着股还没散尽的胶水味。我坐下,趁没人,拿马克笔蘸了点“生活涂鸦”,在两张试卷背面画了我自己的样子。画完,我把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回收箱。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他们不是不想学,只是没找到入口,就像刚下海捕鱼的人,手里没网,心里也没鱼。 这一周最źy 多的工夫,是在办公室跟学生面对面聊。有个叫小帅的男生,天天来找我嘟囔,说老师总设计那些让他认定“忒深奥”的构图题,他的线条像条蚯蚓,根本画不出形状。我问他为啥,他挠头说:“老师,老师您画画的时候,心里是不是也有个大怪兽在吃我?”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他们画得不好,是出于心里受挫。他们画的不是物体,是焦虑。便这一周,我把原本严肃的考卷改成了“生活摆拍”。我让他们找家里的椅子、桌布、停摆的时钟,画下来。小帅画了好几次,终于画出一把歪歪扭扭但贼有质感的椅子。
那天放学路上,他跑过来把画塞给我,脸上挂着小忒阳。
那一刻我认定,所谓的技巧,不过是教他们如何把心里的烦躁,变成手里的笔触/拉倒。 周三去画室,看到那里宁静得可怕,只有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角落里有个画架,上一刻还横七竖八放着的椅子,今天却被规整地排列成“抽象派”的样子。旁边立着一张速写板,里面全是密密麻麻的铅笔草稿。我走那会儿,发现一个女生正对着板子发呆,手里拿着纸团。
我想哄她快乐,蹲下来看她的画,发现她画的不是人,是一团乱糟糟的柴火堆。我问她:“这是你的家吗?”她摇摇头,眼神躲闪:“不是的,老师,这是……我在哭。”我帮她擦掉眼泪,把画纸折好,放进她的书包。她第二天画得格外认真,别看还是画着柴火,但那种颤抖的线条里,藏着不想哭的倔强。我突然认定,教育不是填鸭,而是帮孩子把心里的垃圾,慢慢扫出去。 还有一个细节想记下来。
这周我教了十分钟静物画,要求他们用橡皮擦把不中意的痕迹抹去,而不是直接重写。刚启动,他们都挺抗拒,认定“重写”就是认输。我坐在他们旁边,假装在擦一道线条,实际上是在跟他们的眼神互动。有个男孩忍不住问我:“老师,这样擦纸,不费事吗?我连手都没停。”我抿了抿嘴,没解释忒多,只是把擦完的笔递给他:“擦掉的是线条,不是老师。”他似懂非懂地点头,立马又启动了严肃的构图练习。
看着他把所有乱七八糟的草稿都擦得干干净利落净,最终只画下最像心的那个图形,我突然认定,耐心这东西,有时候就是由这些不起眼的瞬间堆出来的。 这一周最让我触动的事件,实际上是那个内向的女孩。她根本不讲话,眼神一直躲闪,坐得端端正正,笔却如何也画不好。平时她连自己的水杯都拿不准如何拿。但这一周,她偷偷画了一只小蜗牛。画得挺丑,蜗牛腿都画成扭曲的螺旋,颜色也涂得乱七八糟。但我盯着看,发现她的小蜗牛背上,画着一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爱心。
那是她偷偷给我的鼓励。回家那天,我把画拿给她看,她脸红了,小声说:“老师,这是我第一次画画,画得不好看,但我希望它快乐。”那一刻,我认定所有的枯燥作业、反复修改的构图、就连那些让人头疼的理论学习,都不算啥了。
只要这个孩子愿意在纸上留下痕迹,老师就是最棒的。 下周如何过?我想把颜料盒搬出来,换个新换的。
或许会有新的挑战,但我想先让这份关于“准犯错”和“接纳不完美的信心”彻底扎根。画技这东西,骗不了人,但人心骗不了。等孩子们懂事了,就让他们自己去画吧,反正我也管不住他们的笔。
这一周,我把自己当成个迷路的小孩,在画室里迟钝地摸索。别看过程挺乱,但我想,未来的路,也是如此一步步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