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化科实习周记-消化科实习周记
那会儿课本上写得挺清楚,要用线性对比内镜,先铺镜子,再定位,最终进镜,步骤森严得像敬礼。但在那台设备面前,我彻底没法照做。患者躺在凳子上,肚子有点疼,让我不敢乱动。我深吸一口气,把线性镜铺平,那是医院里最亮的那盏灯,把内脏照得清清楚楚。 ensuite,我像寻路一样,沿着那个发黑的十二指肠球皱襞,一点点退下去。
那里有个米粒大小的溃疡,边缘挺圆,看着就让人想哭。我小心翼翼地推进去,最终把那个探针轻轻探进去,确认它是球形的。做完检查,医生给我打了等着,那一刻我才明白,技术不是好办的步骤堆砌,而是时刻跟患者的身体对话。 上周四,那个工夫过得最快,也是最忙。我们科室有两位专规患者,一个是肝内胆管结石,另一个是胆囊结石,这两个病例简直像在给我上实操课。肝内胆管结石的布局忒复杂了,肝门部、肝内段、左外叶,每个位置都有讲究,探头要像演讲者一样精准。我坐在摄像仪旁,看着那个黑色的头灯在患者的肝脏里游走,那哪儿是石头,分明是无数个硬邦邦的洼地。我一边操作,一边在心里默念:“退!退!退!”每一次进镜都要看阻隔提示,每一息都要听体音反馈,耳朵里全是回声,心里全是紧张。最终看到视频回放里,那些黑色的结石在屏幕上滚来滚去,我才认定有点不一样,原来离开那个体型,它们只是几毫米大小的影子。 胆囊结石的环节又回到了那台推车上。患者平躺着,肚子圆鼓鼓的,我在推注胆色素显影液,那个蓝色的泡沫液像给肝脏开了一场漂亮的花赛。
随着推注泵“滋”的一声,液体启动从胆总管逆流而上,在屏幕上形成那些像珍珠一样圆润的光点。我盯着那个区域,心里一紧,生怕有个气泡飘进去。
最终,我让医生用探针切开了一个细小的结石,那画面忒美好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对视镜这个自大狂身上。 实习的第二天,我带教老师突然找我谈话。她说我最近讲话声音变小了,眼神躲躲闪闪的,像看哪位都怕被盯着。我愣了一下,她走近看了看,说:“是出于忒累了,还是认定那个窄巴的窦部忒可怕了?”我笑了笑,说“是”,心里却有点酸。她看着我又看了看那双眼,说:“别怕,做手术的人心里都有桥,但有时候桥会断,别让它断。
只要手稳,路还有。”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实习不只是是学习如何拿器械,更是在学习如何面对那些未知的恐惧,学习如何在混乱中寻找秩序,学习如何在每一次操作后,都能找回那个平静的自己。 上周六,是我实习的最终一天,也是我最想写的这一天。患者们都已经做完检查,躺在恢复床上,有的正在聊天,有的看着窗外发呆。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瓶刚冲好的温水,想给患者擦擦汗。
这时,那个平时最看不惯我的老护士走了过来,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行字:“辛苦了,你的脸是干净利落的。”我接过纸条,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那张干净利落的床铺,突然认定心里啥东西掉地上了。 这周的日子确实挺不好办,从清晨的洗漱到深夜的检查,从推注液的轰鸣到内镜的进退,从对设备的畏惧到对技术的敬畏。每一针、每一次推注、每一根探针,都像是一个门槛,跨那会儿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别看有时候会挺累,会怕疼,会认定自己像个迟钝的机器人,但每当看到那些原本不清楚的影像在屏幕上变得清楚,看到每一个患者出于我的操作而长舒一口气,那种成就感是任何教科书里写不出来的。 下周就要终止了,我也该收拾东西回家去搬砖了。但我已经做好了预备,不管赶明儿遇到啥艰难,我都会带着这份在胃镜室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一步一步往前走。出于我知道,那些在窄巴死角里坚持下来的日子,实际上就是我未来职业生涯里最宝贵的养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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