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慰问困难户申请书-春节慰问困难户申请
那天中午,我在村口庙里打盹,兜里揣着一把钥匙,想着是不是忘带,结局碰了个钉子。
那钥匙,是我老伴儿生前放在我抽屉里的摆设,平时我连碰都不敢碰一下,生怕听到她咳嗽。今天硬是打开了,钥匙在手里转了半圈,就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一刻,我心里比过年时更凉快。
我想着,自己这副老骨头,走到哪都忘带,这日子如何过? 最近这村里的活动,张罗得紧,但我就没工夫去。
第一场是村里搞捐款,我老伴儿总说:“老张头,别去,手滑好办摔,你多保重。”可我也顾不得这些,那天去医院,腿疼得直咧嘴,医院门口那个哨子,我都没敢碰。
第二天,我又去社区报到,那帮办事的,一个个都笑脸相迎,可他们知道我这腿疼,连个鞠躬都没敢做,我差点就把手机摔了。 我想,这年头,想抱孙子都难,想喝口热乎汤都难。我老伴儿,上个月做了个体检,血压有点高,医生说得严,但我老张头,扛着这病,还得去给那些需求帮助的人提提建议。她说:“老张,别忒操心了,只要人还在,咱就还有一口气。”可我这口气,像被抽干了,吸进去也就走出来了。 家里这穷困,不是没钱,是心穷。平时看那些大款,那是真金白银,满屋都是花花绿绿的。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张皱巴巴的帖子,上面印着“艰难户”几个字,下面还画着个虚线框,框里画的就是我老伴儿和那头老母猪。 那天晚上,我在村口给大伙儿发了一通,说心里不舒坦。
那声音不大,带着点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村里的人,一个个都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透着点同情,也透着点无奈。他们知道我是哪位,也知道我为啥硬挺着。
那几天,我天天在村口站着,手里攥着那把生锈的钥匙,耳朵竖着,听村里人说哪位家办事,哪位家孩子上学,心里头愁得跟猫抓似的。 我想,这家里,哪有一口饭没吃过?
哪有一口菜没琢磨过?我老伴儿,那日子,怕是比我更苦。她天天看着那口没吃完的米,看着地里长出的庄稼,愁得眼都肿了,但看我的眼神,却比看哪位都顺眼。她总说:“老张,只要咱俩能站直了,哪位也别怪我。” 我站直了,腿就沉。可我想,要是哪天我走不了,哪位来替我替老伴儿,替这穷家过日子? 这年,我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哪怕是个屁,也要喘口气。我要把这身伤,给磕得露点疼,就能给家里添点米,给老伴儿买件新衣。
这路,好走吗?难走。但这路,是我走得最踏实的路。 我提笔写这封信,不是为了求原谅,也不是为了求啥特殊的照顾。只是我想告诉村里,想告诉那些关心我的人:我老张,是个一般/平平的男人,也是个贫困的一般/平平男人。我没办法给社会贡献啥,但我能够给自己,给自己老伴儿,给自己那个没吃饱饭的猪,讨个说法。 过年了,这灯,亮得有点重。我老伴儿那盏灯,该灭了,该换新灯了。老张,别怕,别硬扛。
这日子,咱们慢慢过,有饭吃,有米喝,有灯亮,就是好日子。 哪怕这灯,随时可能熄灭,但咱们得让它燃烧起来,哪怕只有一刻,就一刻。 我,老张,读这封信时,心里头那根弦,是绷得紧紧的,是扎得死死的。但我心里头也明白,只要人还在,家还在,这日子,总得有个盼头。 不知你能不能,在这头,替我,替我老伴儿,这头老母猪,也为这村里,也为我这老骨头,讨个说法。 这年的风,刮得有点大。我老张,只能硬扛着。 此致 敬礼 老张 二零二四年腊月十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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