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教学工作就像是在迷雾里开垦,有时候认定思路挺乱,有时候又认定突然通了个窍。刚接手咱们学院历史学科的时候,最大的艰难是那种“井喷”式的不适应。连上周的大课我都讲得磕磕绊绊,学生就连质疑我是不是来送经验课的。
那时候心里特别慌,揪心自己跟不上那个节奏,揪心把好办的历史讲复杂,让学生认定历史书又厚又难。 真正的转变往往是从那些“低级”的互动里长出来的。记得那次大考前夕的模拟考,我特意让几个平时作业最敷衍的学生上台,让他们用那种迷迷糊糊的语气来讲自己最拿不准的历史考点。结局你猜如何着?他们讲得特别真,就连带着点“我大约懂点意思”的焦虑感。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他们不是在装懂,他们是在寻找一种身份认同。
这种来自学生最原始的反馈,比任何高深理论都管用。我意识到,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是在传授知识,实际上更像是在做一个“翻译官”,把书本上冷冰冰的年份和名词,翻译成学生心里能听懂的故事。 说到教学方式,我不喜爱那种为了技巧而技巧的"PPT 轰炸”。
那会儿总想着把课件做得花里胡哨,学生一看就懂,结局课堂上一片沉默,大家盯着屏幕发呆。
后来我把思路改到了“把 PPT 变成道具”上。我就把每一张图都当成历史的现场。讲三国时期魏王曹操的画像,我直接拉出那张照片,在屏幕前晃两下,然后问大家:“你们猜猜,那时候的人打nose 是啥语气?”学生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那种专注劲儿比看任何窗外风景都迷人。
还有一次教世界史,我拿地图当道具,把四大帝国像玩真心话大冒险一样摆出来,不再念枯燥的国别和疆域,而是聊聊当时人住的、吃的、想的。
这种“去形式化”的操作,让我发现学生抬头看我的次数多了大量。 自然,学校的管理制度有时候也像个无形的墙,堵住了我的一些创新想法。
比如那个老规矩,每门课务必做多少份试卷,务必交多少纸质报告。我知道这没错,是学院对质量的把控。但我心里也清楚,这限制了我们把学生引向那些更有趣、更前沿的研究方向。我就试着在合规的前提下,给自己留了一块“灰色地带”。
比如把期末的试卷改成线上互动式测试,给学生留出工夫预备思路,考试时只考理解,不考死记硬背。别看这不符合流程,但学生在考场上那种“我想把这道题想透”的状态,确实挺难得。
后来学院也慢慢松了绑,准更多元的评价方式,我目前每周还能搞个“历史盲盒”小组聊聊,让学生自己挑古今人物来辩论,氛围比任何时候都活跃。 我也遇到过一些棘手的例子,比如某个学生把某位历史人物的生活细节编成了段子,我在讲台上直接给“杀”,他在直播间都笑出了声。我当时气得想冲上去打他一顿,但转念一想,要是出于怕他调皮就强行压抑,那我的历史课岂不是成了枯燥的复读机?我后来索性成了他最大的“玩伴”。有一次他专门跑来找我,说他想学如何把历史人物“活”起来,我顺势跟他一起研究,把那些戏说变成了考题。结局这个学生下次来上课,不仅没调皮,还成了我班最活跃的“历史侦探”,连我的讲稿里都透着一股子他写的味道。
这种师生间基于共同探索建立的默契,比任何教案都珍贵。 回想自己这几年,最引当作傲的不是拿了多少证,也不是发了多少论文,而是看到那些曾经迷茫的学生,出于我的课,启动愿意去读那些书,启动愿意去尝试那些未知的历史场景。
那会儿我认定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讲授者,目前想想,实际上更像是一个引路人。
有时候认定词儿用得忒多,有时候又认定忒口语化,总揪心影响专业形象。但学生们说,他们听得快乐,才认定有意思。教育不是要把人塑造成标准模具里的产品,而是要让那些独特的灵魂在历史的土壤里生根发芽。 最终,我也得承认,教学这条路一辈子没有终点。今天的课堂可能明天就被新的技术、新的思潮颠覆。但我愿意把挑战当成乐趣。出于当看到学生眼神里重新亮起那种对世界的好奇光时,我就知道,自己没白折腾。历史这门课,不归于哪位,它归于每一个愿意去它那里走一遭,并在那里发现不同的人、不同的事的人。